“请坐,查尔斯先生。”

坐在椅子上的肯尼隔着玻璃对查尔斯发出了邀请。

查尔斯当然不至于傻站着,于是便顺着肯尼的邀请做了下来,也就是这时,查尔斯才发现在肯尼的左手边有一个文件袋。

“这是?”

查尔斯看着文件袋向肯尼发出询问。

“哦——想要来见你总得随便找点明面上的理由嘛,你已经到了疯人院,也应该知道你们C区的可以协助我们警方办案吧?而我们警方如果遇到难题也可以主动要求找你们来解决——你可以看看,当然,这不是我找你的主要理由——”

说着,肯尼将文件袋从玻璃窗下方递给了查尔斯。

查尔斯接过文件袋,顺手拆了开来,只随便扫了一眼,便砸吧着嘴道——

“难怪你说这是随便找的理由,就剩下找人这事你们警方完全可以搞定。”

文件袋上写的是一件临时起意的杀人案,杀人犯现在仍在逃跑中,疑似躲进了下城区。

查尔斯是不太清楚下城区上城区什么的,但从名字也多半能猜出来些什么,估计他自己先前住的就是上城区,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下城区是个什么样的。

案件的嫌疑犯是一名叫做博利·叶卡的男性,他在遭受自己父亲家暴的过程中奋起反抗,不小心杀害了自己的父亲,慌张之下只带走了家中的少部分现金便逃离了。

当然,案件是警方根据现场推测的,唯一的目击证人是嫌疑人的母亲,她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地抽泣,问她是不是她的孩子杀的她的丈夫她也只是摇头否定,不肯多说一句。

但值得注意的是,监控并未拍摄到博利·叶卡是如何从家中逃离的,警方也搜索了嫌疑人的家中,发现他连手机也没带,同时在家中没有搜出博利·叶卡的身影,否定了嫌疑人母亲包庇自己孩子的这一猜测。

嫌疑人的母亲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被害者身上的伤口多达二十多处,由此可以想到现场的惨烈,嫌疑人的母亲身上都被溅上了许多的血迹,导致她现在的精神都有些失常。

查尔斯正好闲着无聊,也就继续翻看了起来——

根据邻居的证词,博利·叶卡的身上有多处淤青,曾经他还将其接到家中救治,但博利·叶卡对家暴一事避而不谈。

上面还附有一张博利·叶卡的照片,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典型,又瘦又矮,但皮肤还是挺白的,头发杂乱,如同鸡窝一般。

突然,查尔斯眉头一皱,伸出食指在某一栏上指了指,接着又用食指的指关节叩了叩,抬起头对着肯尼问道——

“嫌疑人的母亲身份有问题?这是怎么回事?”

肯尼看了查尔斯一眼,淡淡地说道——

“她的身份证件是伪造的,博利·叶卡的父亲博利·提诺原先是下城区的人,我们猜测嫌疑人母亲博利·芬是早年被人贩子拐卖后被博利·提诺买了下来,随后二人结合生下了博利·叶卡,博利·提诺后面做生意发家致富,搬到了上城区,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帮博利·芬办的假身份证,这种东西很好查,但背后的人不好查,所以很多人也就都不管不顾了,毕竟抓几个伪造身份的黑户算什么功绩——”

“砰!”

这么说着,肯尼突然愤愤地锤了一下桌面——

“就算因为有这种家伙,每年的人口失踪案才会那么多,那么难查!全都是一帮蛀虫!那帮家伙真是烂到骨子里了!他们可知道每年有多少家庭因此支离破碎?!”

查尔斯害怕地看了肯尼一眼,随后继续拿起档案看了起来——

“先别看了,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在闲暇无聊的时候看案件打发时间的——”

肯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对现有制度的不满,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