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城也见方子修盯着自己看问道:“你在看什么?”
方子修说话困难,只轻轻捏了捏舒城也的衣角。
舒城也道:“说不出话,就先不说了”,他一边用灵力减轻方子修的痛,一边为他上药。
方子修吃了药,没一刻钟,就吐了一次血,感觉也好了不少。
舒城也看着方子修身上的痕迹,心痛,道“都是我的错。”
方子修有些诧异,舒城也这是在跟他道歉?他回道:“不关殿下的事。”
方子修的声音能听清了,只是还是很微弱。
舒城也道:“关我的事,你是我的,是我没护好你。”
以前,方子修听了这话是很抵触的,可这次,却觉得无比宠溺。
他自嘲的在心底笑了笑。自己是什么身份?静安侯府公子?静安侯府除了母亲和妹妹有人拿他当人吗?连仆人都算不上,比狗的命都贱。
这顿杖刑也把彻底他打醒了,他认清了现实。在静安侯府,他不过是他父亲往上爬的棋子,怎么用,什时候用,活还是死,都是方知渡一句话。送给谁,丢给谁,也不过是他的一句话。作为攀附国公府的弃子,一个男宠罢了,生死都在别人一念之间。他也彻底明白了,在这国公府中,如果没有舒城也的庇护,他就是一只蝼蚁,任人捏踩,他拿什么跟舒城也置气?
他是方知渡的弃子,可方知渡手上还有母亲和妹妹,他不能就这样了死了,他还得保护妹妹和母亲。这世上,除了母亲和妹妹,没有人对他好,他得守护他们。
他看着舒城也,舒城也虽然是个小阎王,可这个人将他抢了回来,给他衣食,教他读书写字,对他百般温柔,不曾苛待过他,他的日子比在方家好了不知道多少,这人还说要教他修炼称霸一方,如今又救他的性命。不论如何,对他是好的。
方子修在心里想罢,下定决心,他要尝试着接受舒城也,尝试做他的男宠,得他的宠爱,说不定舒城也能救妹妹出了那方家魔窟,就算救不出,也能给他些赏钱,补助母亲和妹妹。
方子修这么多年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他喊了一声,“殿下”
“嗯?”舒城也应着。
“你真好!”方子修挤出一个笑容,但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舒城也想了一下,道:“也不是,对你是个例外。”
方子修满眼是强忍的泪,听得这句例外,再想到他对他的好,痛苦的笑了一下。
这个人“不近人情、恶名昭彰”的人,终成了他万丈深渊里的最后根救命稻草。他趴在被子里呜咽起来。
怎么还哭上了?凡人应该很疼吧?要不待会儿把他弄晕了把伤转移过来?
舒城也不知方子修在想些什么,只是看他的伤,触目惊心。怕他太痛,上完药,继续用灵力减轻他的痛。
过了好一会儿,方子修额头的冷汗少了,呜咽也越来越轻。
“殿下你在干什么?”方子修调整好情绪,看舒城也一直握着自己的手臂,脸上好像有些疲惫。
“帮你减轻一些痛苦,有没有感觉浑身暖暖的?”舒城也的语调很轻,声音比平常更温柔。
方子修道:“嗯,有,多谢殿下。”
“不用谢,以后要还的。”舒城也看着方子修,眼里多了些笑意。
“怎么还?”方子修立马就想到了钱,他没钱,他被舒城也圈养在府里,没人敢让他做事,也没人打他,每日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更没人觉得他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