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喜忧参半

高闻远活捉了敌方主将,俘获大食几十万俘虏,缴获兵械无数,也收到了降书,心中志满意得。

见哈苏尔与艾力投降态度诚恳,就允许他们带上少数人马,回到大食。

赵同得知大食战败投降的消息后,欣喜的同时,也充满了疑惑:这大食先前来势汹汹,出战前也是做好了准备,怎么一个夜袭竟然轻松就战胜了他们?高闻远仓促下令夜袭也是不符合兵家之道。

此外,活捉敌方主将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将他们押回长安,亲自向皇上献上降书。

如今高闻远却自作主张将他们放回大食,此举不得不令人忧心,为将来埋下了隐患。

回长安的路上,高闻远特意交代身边众将士,“此战得胜都是诸位将士共同努力的功劳,回去后,休要在皇上面前提起‘赵同’的名字,若谁敢违逆,本将军就参他个作战不力的罪名。”

众将士都见识过他惩治赵同的手段,他也的确靠夜袭大食获胜,回到长安,各自的功劳战绩也都是他说了算。

加之周远槐病重,眼看大势已去,赵同再没了靠山,众人也都犯不着为了一个无名小卒而跟自己的功名利禄过不去。

朝廷得知高闻远以少胜多,凯旋而归,举国臣民大喜过望,喜讯传遍全国。

当皇上问起战事的过程时,高闻远说,当初大食派出百万大军围攻居庸关,是自己采取两重策略,一是布下迷惑敌人的玄襄阵,让大食误以为燕国同样有与之匹敌的兵力;

二是派副将康鹤尧伪装成大食的士卒,向艾力谎报军情,让艾力主动撤军,因此打败了哈苏尔,令哈苏尔不敢贸然对燕国出战,这才有机会对大食发动夜袭,一举将敌方拿下。

皇上和朝中大臣听后无不对高闻远的用兵如神称颂赞扬,高闻远“战神”的美名与“常胜将军”周远槐相较之下,一时风头无两。

忠心跟随高闻远的部将都得到了晋升,赵同却在神策军中又降为了军长,别说功劳簿上提到他的名字。

此时,以他在军中的职位,连高闻远都很难见到了。

赵同并不关心自己的处境,他一心记挂还在病中的周远槐,也还记着出征前,周远槐对他的承诺,只要他能病愈,自己也就无需在高闻远的手下受气了。

赵同出征前,只知周远槐被送到长安养病,却一直没能见到。经过多方打探,他才知周远槐已经回到了家乡吕梁。

就在朝廷和坊间歌舞升平,庆祝太平盛世之时,赵同纵上一匹快马,孤身前往吕梁。

当赵同一路晓行夜宿,赶到周远槐家中时,却见到昔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已经瘫痪在床,全身上下能动的也就剩下一双充满沧桑的眼珠,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口。

一想到在军营里被高闻远打压,眼前的周远槐又是一副日暮西山的光景,一阵心酸涌上心头,说起战时的经历,更是泣不成声。

周远槐也记挂着前线战事和赵同的安危,他本想,高闻远带来的军医令他先前的病有所好转,想必也是位实在人,这才放心让赵同跟随他作战。

却没料到,高闻远人前人后竟如此大相径庭,所作所为尽是小人作派。

正是“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