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芙蹲下拉开抽屉翻找u盘,东西确实还在,她给纤纤拍了照片发过去,刚打算转头出卧室走人。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出动静来。
何芳华和岑颂宜交谈的声音立刻在起居室里响起。
岑芙握着门把手的手一哆嗦,赶紧蹲下身。
不是试镜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门是关着的,她暂时可以躲在屋子里,就怕她们进这间。
然后,岑芙听见她们开始交谈,隔着门板虽然听不太清楚,但是因为妈妈说话的嗓门太大几乎是喊的,所以并不影响信息的获取。
“到底怎么回事经纪人说之前给你推那么多好本子为什么全推掉”
“岑颂宜你脑子是不是被浆糊堵了”
“现在好了,一个丑闻,你看看人家导演还给你好脸色吗”
“要他妈什么好剧本都被你自己作没了”
岑芙有些意外,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妈妈这么凶岑颂宜。
之后,岑颂宜的反驳声也不小,带着不耐烦和急切“妈你现在怪我了”
“当初是你说现在就把心思放在搞定许砚谈身上,只要跟他订了婚以后我要什么剧本有什么剧本。”
“现在呢许砚谈不理我了,剧本没了您来怪我是吗”
岑芙跪在木地板上,悄悄把整个耳廓都贴在卧室门上,恨不得打开门挺热闹了,眼珠转呀转的,有些幸灾乐祸的诡谲。
“你这死丫头”何芳华伸手推搡了下岑颂宜的额头,气不打一出来“你就会骗我说什么许砚谈那一切顺利,谁知道你白长一张脸连个男人都拿不下”
一听到这话,许砚谈对自己的那些藐视和羞辱一股脑重演在脑海里,岑颂宜顿时带了哭腔,扯着脖子抱怨“你以为他是一般的男的吗我一直在努力我连勾搭他开房这种办法都使了啊妈你还要我怎么办”
岑颂宜眼泪决堤而出,一哭就停不下来,最近受的所有冷落,白眼,还有在圈内的风评都让她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妈呜呜许砚谈说我跟他根本就没有婚约”
“怎么办啊妈”
何芳华又气又急,眉毛和三角眼都立起来了,她坐下,搂住宝贝女儿安慰“没事没事,不哭啊,妈想办法。”
“什么没婚约,我说有就得有。”
“你生来就是大富大贵的命,信妈。”
岑颂宜其实也一直不算知情,她带着泪眼问“您告诉我这婚约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您说有,他又说没有。”
何芳华没想到许家人中途变卦,她听说许衡那个侄子和他关系比亲父子还要好,所以万万没想到,变卦的话竟然是许砚谈亲口说出来的。
她眼神变得狠厉,一股股气从鼻孔冒出,精明的眼珠翻动着。
“那件事摆着,你爸爸就是他许家掌权人的救命恩人。婚约就必须有”
何芳华咬着重音说“他们就是养咱们一辈子那都是应该的”
岑颂宜没见过自己妈这样阴狠的表情,有些愣了,“当年爸爸救了许砚谈的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快跟我说说。”
岑芙紧紧贴着门板,随着听外面母女一人讲述的那段过往,眼神不断变得怔愣,扶着门板的手缓缓滑垂。
然后不敢置信。
最后是悲愤,难平。
晚上八点多。
许砚谈在家里,今天难得没事儿,他健身回来想煮个面吃。
景淮又在屋子里睡死了,跟死人没区别,不用管他吃饭。
“叮咚”
门铃响了。
许砚谈抬眸,以为是点的蔬菜外卖送来了,趿拉着拖鞋慢悠悠走过去开门。
他撑着胳膊一开门,刚要开口却没看见外卖小哥。
许砚谈看着站在门口,垂着头刘海遮眼的岑芙,蹙眉疑惑“没事儿敲什么门,密码忘了”
下一秒,岑芙倏然抬头,在许砚谈还没看清她眼神的瞬间踮脚,扯住他衣领子往下
直接吻住了他的嘴唇,带着力度,没有技巧地胡乱啃口允。
许砚谈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有被岑芙亲懵的一天。
潺潺的水声在玄关处穿梭在空气里,粘腻暧昧。
她搂着他的脖子,而他手臂环绕着她的腰肢。
许砚谈被她急促地亲了会儿,觉得不对,捏着人后颈肉把她拉开。
两人唇舌分开,溅出一声啧砸声。
许砚谈这才看清她的脸,原本染上**的眼眸骤然冷静几分。
岑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甚至是平淡,麻木的。
“岑芙,怎么了”他放轻几分嗓音,难得有温哄的意思。
岑芙就静静地站着,然后再次贴上去,搂紧他,不让他撒开自己。
两人的身体蹭到一起,在冬天干燥的空气中迸发静电火花。
许砚谈眉心拧得更深,逼问“说话。”
忍着心里万千的复杂,惆怅,愤怒,还有那对未来绝对悲哀的结局的预见。
滚石把岑芙的所有克制理智全都压垮。
她无法倾诉,也无法疏解。
要怎么跟你说呢。
许砚谈。
我不想失去你,可我似乎终究会失去你。
心脏没了氧气,宛如被扔到海底,只能眼见着自己逐渐窒息。
漂浮,最后化为灰沫。
岑芙压着不让自己的眼睛泛红,就怕他发现端倪,她眯起眼睛装作动情,手指在他发尾到脖颈那块皮肤滑着。
她坠入他的深邃眼潭,反成为搅动波啸的海妖。
害怕失去的不安全感,让她把胆量放到最大。
岑芙踮起脚啄他的嘴唇,然后贴着他紧闭的唇瓣,用含糊的软糯语气勾惹
“许砚谈,你亲亲我。”
“好不好。”
滚烫岩浆从火山口喷窜冲天,燥动整片蓝天。
许砚谈额头青筋迭起。
快他妈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