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获功德也能多吧?
成仙需要多少功德呢?
他这样功利去做这一切,又真能成仙吗?
孟柯不知道,也不愿去想这个问题答案。能否成仙,他做不了。可他若是连尝试也不做,那便绝对不可能成仙。
况且……就算无法成仙,他做了这么多,是不是……是不是也能让他这世间留得久一点?
早做下这个决定时,他便经打定了意。
如果他奢望成真,那他便能再见龙皎皎,若是一切成空,那也没么,反……她心,他早忘了曾经一切。
便是他彻底消失了,心软她可能会伤心一段时间,可她生命那般漫长,而他不过是她人生过客。
便是伤心,那也是一时。
“可是,你没有……”
龙皎皎未说完,两人都知她想说得是么。
孟柯并未成仙,那又何还能留这天地间呢?
龙皎皎虽经拥有了神『性』,可终究不是神,看不出孟柯此时到底是如何一回。
“那便要多些那位贵人了。”
闻言,孟柯却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谢。
他不是仙,可奢望到底还是成了一半,他元灵能够长久留这天地间。若他初心未改,继续修功德,终有一天,他奢望终会彻底成真。
那位贵人给了他一个无限可能。
“贵人?”
龙皎皎一愣,片刻,想到了裴姝与龙凛。
孟柯道:“是那位龙公子。”
他法子并没有错,可他寿命终究是有限,而他又不是么王侯将相,能够积累功德很多,却终归不够成仙。
他死了,便是真死了。
只是因前生修了如此多功德,他下一世将会前程似锦,美满一生。
可这一切不是他想要。
是龙凛给了他一道神力,助他留了下来。
他将能再人间停留了数百年,以孟柯身份和记忆。
“——龙公子,是个人。”
闻言,龙皎皎跟着点了头,可片刻,不知想到了么,面『色』却是奇怪极了,甚至还一个堂堂准山神还打了个冷颤。
“想不到龙公子也是个喜欢管闲人。”是夜,桃源国里,裴姝坐王宫顶上,眨了眨眼,含笑看了旁边人一眼,“前有谢道长,如今又有孟大夫。”
她挑了挑眉,唇边笑意浓,“龙公子这是想要做月老不成?”
耽误人谈情说爱,那可是要遭雷劈。他们如今虽然是神仙,早不怕天雷,可也不想遭人嫌弃。
于是龙皎皎和孟柯互述衷肠时,裴姝两人便识趣离开了。
本来故人相见,该是聚一聚。
可是朋友么时候都能叙旧,又怎么比得上与心上人谈情说爱重要呢?
因此,裴姝与龙凛进了桃源国,等到现,也没有等到那刚成年不久小黑蛟回家。看这情况,怕是去过二人世界了。
因着故地重游,小豆芽可兴奋。
虽然他现还是颗蛋,那也是一颗有理想有追求有朋友蛋。他们虽然当初桃源国并未待多久,可是小豆芽依然凭借自己人生魅力交到了朋友。
桃源国里基本都是妖和半妖,便是里面人类也早见多不怪了。
所以小豆芽再也不用隐身,也不用隐藏自己,便是一颗蛋也可以自由自玩了。是以,刚一到桃源国,蛋便留下两个寂寞老父母,撒欢似跑走了。
没了小豆芽身边闹腾,倒是清静了不少,可也难免有点寂寞。
八十多年过去,桃源国里发展了。
当初一战过后,妖木消灭,如今桃源国倒真如自己名字一般,是一个让人向往世外桃源了。
吃玩,比比皆是,虽没有人间热闹,却是自了一些。
家里小孩不,经成神老父母两个便随便吃了一点。这么多年以来,裴姝早便尝遍了世间美食,所以对于吃食这一类,虽还有兴趣,却是没了曾经浓厚。
倒是对这酒,还一如既往爱得深沉。
桃源国里酒与人间界酒和修仙界灵酒都不一样,别有一番风味。
因此,用过饭后,裴姝便提着一坛子酒与龙凛上了这王宫之顶,享受这难得清静了。
她声音满含笑意,呼出热气还带着清香酒气——她并未用仙力驱除酒力,如此这般,才能享受这酒。
说完之后,裴姝提起身边酒壶,要再饮一口,然而这时,手腕却一只灼热大手拽住了。
那隽秀无双衣公子认真看着她,严肃说道:“我不想当月老。”
裴姝眉头轻挑。
这时,却见龙凛『逼』近了她。
男人握住手腕处然染上了他人温度,他越发拽紧了她。
然后,微微一用力,把裴姝朝着自己拉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对,近咫尺。
“那龙公子想当么?”这般近距离下,青衣姑娘却是面『色』未变,清丽面容上依旧带着淡淡笑意,仿佛并未受到那突如其来强势,只是顺从顺着龙凛力道靠了过去。
却又最后一刹那,停了下来。
浓郁酒香两人之间散发了出来。
他们都成神,这点酒自然是醉不了,可清凉夜里,温度却是陡然上升。
“……裴姑娘,”衣公子忽然叹息般唤了她一声,本来清亮声音此刻像是压抑着么似,带了一丝哑意,“我有点热。”
哪里是有点热,明是热到了极点。
裴姝然清晰从两人交握手受到了那炽热温度。
霎那间,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那衣青年也是如此。
他隽秀脸染上了薄红,浑身热度烫得惊人,呼出气体是几欲要把人融化了一般。那时,他也是这般看着她。
那双黑亮眸子不知何时经染上了绯红与薄雾。
他也这般拉着她,对她说:“裴姑娘,我有点热。”
似是哀求,又像是……撒娇。
彼时,裴姝虽然成名久,可终归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年轻姑娘。虽有无数人爱慕她,可她人生早剑占了,唯一情经历只有与闻人靖之间。
她与闻人靖是同门师兄妹,是青梅竹马未婚夫妻。
闻人靖曾问她,真爱过他吗?
那时,裴姝只觉得可笑,甚至满心悲愤。
她曾以他们之间多年相处,早有了默契和共识,可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她自以是罢了。
所以,她不想回答这个愚蠢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