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皇宫的桌子和吴氏皇城的不一样,是一个大圆桌,旁边摆着几束装饰性的花卉,简单典雅。

菜品摆在精致的餐盘上,几人环着坐,桌上什么人有动作,一眼就能看出来。

更何况唐皇唐后在明里暗里观察着唐闵,立刻注意到了唐闵的举动。

作为兄长的唐洲一脸满足地吃着碗里的食物“果然还是家乡菜最好吃,这一口我可想好久了。”

“喜欢就多吃点。”旁边一位雍容华贵的漂亮女士笑道,“吃完了还有点心,记得留点肚子。”

她的头发浅金微卷,两兄弟统一继承了她的发色,唐闵的脸型像母亲,唐洲则更像父亲。

“但我还是更喜欢母后做的虾卷。”唐洲看了一眼隔壁从开始就不说一句话的父皇和皇弟,凑到母后耳边小声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气氛不对劲”

没说几句,那边传来了唐皇威严的声音声“用餐不要说小话,你在戚氏皇城待了几年,连规矩都忘了”

“唐氏什么有这种规矩了。”唐洲嘀咕了一句。

“别管他,来尝尝这个。”唐后用公筷给唐洲夹了一个食物,又给唐闵夹了一块。

“谢谢母后。”唐闵吃掉了。

唐后看着唐闵有些忧心,见自己丈夫半天不作为,用脚踢了他一下。

唐皇“唐闵。”

唐闵放下筷子,神色如常“怎么了父皇”

“期中考核的成绩怎么样”唐皇刚说完,脚被什么东西重重踩了一下。

唐后瞪了唐皇一眼,连忙去看唐闵的反应。

“跟之前一样,a等。”唐闵道,不过报告不是他写的就是了。

“阿闵刚回来,就别谈论成绩什么的了吧。”兄长把骨头吐出来。

唐皇冷声道“吃完东西再讲话,餐桌礼仪都被你学狗肚子里去了”

兄长“父皇你吃炸药了,火气这么大”

唐皇拧起眉,在唐后的眼神压迫下咳嗽了一声,继续对唐闵道“在学校里生活得如何。”

唐闵便将自己的行程编排了一遍,听得唐皇眉头越皱越深,最后一拍桌子“你这是在敷衍谁”

唐闵没什么波澜地看了唐皇一眼。

“我看你就是跟外面一些人学坏了,是不是以为离开了皇族我管不到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父皇,你怎么能这么说。”唐洲帮忙打着圆场,“阿闵在学校很努力啊,荣誉墙上唐闵一直都在最中间,每次考核评定都是优秀,在老师学生里评价很高的。”

“他是ss级天赋者,取得这些成绩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唐皇不为所动,充满威严地看向唐闵,“你当初一意孤行要去外面上学,跟我说专业的学校能学到更多东西,我同意了,但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我开始怀疑你最初一定要离开唐氏皇城到底是个什么用心。”

“唐皇。”唐后喊了一声,但是唐皇并没有看她。

唐闵抬头看着自己的父皇“我变成什么样子了”

唐皇“你还问我我是不是从小告诉过你要控制情绪,不要因为不必要的事情钻牛角,开放一点。结果呢,没有想到你意志如此不坚定”

“你说的什么话”唐后又惊又怒,还是先按下情绪对唐闵道,“阿闵,你父皇他就是一时嘴快,你别放在心上。”

唐闵差不多听明白了,他也没想瞒多久,还以为班主任发现的第一时间,就会通知解怔局呢,没想到采用的是迂回策略。

他不想参与这样的争辩。

而唐皇不知道把唐闵的沉默想成了什么,愈发斥责起来“是我没有把你教育好,我以为你能驾驭住ss级天赋,对你太有信心了,天赋值在你身上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父皇,这说得太过分了。”唐洲忍不住道,否认一个念者的天赋,跟否认他的人格有什么区别。

唐闵吃完餐盘里的最后一粒饭,将筷子放在了旁边,站起来“我吃完了。”

“你给我回来”唐皇在后面喊,见唐闵没有停下脚步,气得又拍了一下桌子,“这小子,真是越长大越管不住”

“够了”唐后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大得吓人。

唐洲夹菜的手一抖,差点把菜夹掉,连忙拿了一个碟子接住。

唐皇绷着个脸,让身后的侍从们都下去。

唐后瞪着唐皇,漂亮的脸上尽是愤怒之色“唐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唐皇重重喘了一口气,脸上还有未尽的怒色“我不是气不过么。”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让你失望过,现在他需要我们的帮助,你还这么说他,非要把他的怔逼出来才满意是吗”唐后眼眶红了一圈,气得

身体发颤,“你不心疼你儿子,我心疼,你要是再不改改你这个臭脾气,这日子也别过了,我们离婚。我自己去想办法,阿闵在你身边状态才会越来越糟糕”

唐皇哑然,坐在位置上抱着双臂不吭声。

兄长扶住唐后的肩膀“母后消消气,事情我差不多听明白了,阿闵他有入怔征兆了是吗,别担心,现在还什么事都没有呢,我们先别起内讧,把阿闵的事情解决好再说。”

唐皇粗着声音道“解怔局那边的意思是,先看看情况,能稳住就稳住,因为之前的表现都良好,他们愿意给我们机会。”

唐后冷眼看过去“看你刚才那副样子,我还以为他们明天就要来抓人了呢。”

“现在情况不是还很乐观么。”唐洲道,“我去跟阿闵聊聊,我看他挺好,能搞清楚遇上了什么事最好,解决掉就行了。”

“还是我去吧。”唐后也平静了下来,“你好不容易回来,还让你操心这些事。”

“母后你这说的什么话,阿闵可是我亲弟弟,我不关心他关心谁。”唐洲哄好了唐后,走出了位置,“你们先吃,我过去看看。”

走在陌生又熟悉的走廊上,唐闵花了好一会时间才半找半猜地来到自己房间。

唐氏皇族的侍从很少,一路下来碰不到几位,倒是省得他装熟悉了。

唐闵躺在宽大的床上,手掌放在额头上,总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

通讯器从刚才起一直在响,但他没有心情去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整个人都像在无声地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