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强制召唤术,睡得再死也能把祂吵醒。”祭司道,“不过师父嘱咐过我,万不得已不能使用。我当上祭司之后一直有种预感,这方世界出现了不知名势力,再不启示神明,恐怕会出问题。”

“找到了,是不是这个”犬槐将手上的书给祭司看。

“还真是,不过也不一定,我试试。”祭司接过书籍,尝试念了几句。

原以为只是又一个失败的尝试,没想到念到第三遍,眼前的石像还真亮了一下。

一道光芒从祭司眼中一闪而过,尽管闪得很快,唐闵还是看清楚了,那一瞬间祭司的眼中分明写着“卧槽,居然真能召唤出来”。

“运气真好。”犬槐挠了挠后脑,朝唐闵笑了一下。

祭司从书堆里面爬出来,走到另一块空地上,按照书籍上的说明,将辅助召唤物按提示摆放,塔内全是祭司高跟跑来跑去的响动。

好一会,式前准备完毕,祭司紧张地调整了一下心态,闭上眼睛开始吟诵。

古老而神秘的吟咏化为具象化的金色字符,从祭司口中浮出,如同一道顺滑的丝带,环绕神像而上,白光闪耀。

唐闵凝视着愈来愈亮的神像,身侧的手指不自觉攥紧,怔气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犬槐注意到旁边的异动,望向神像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悦的敌意。

整座唤神塔都被白光照亮,待眼前的光芒不再刺眼,唐闵睁开眼睛,神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雌雄莫辨的长发光脚人类。

“是你唤醒了我吗,我的孩子。”神明站在唤神塔最中央,朝祭司缓步走来。

祂嘴角扬起舒缓的微笑,两种不同的音色重合在一起,语调平缓温润,很有几分神圣质感。

唐闵眼睛微微眯起,黑色的液体从藏在背后的袖口滴落,将雪白的地板染黑,他居然真的在神身上感受到了属于世界意识的气息,是伪装吗,还是其他什么

祭司张了张口,发出一些声响后又闭了嘴,神明见祭司这副着急的模样,反应过来,换了种语言“我听得懂人话。”

祭司松了口气“神明大人,这两位外界人进入了神眷族地界,根据世界秩序的指引,我将您唤醒。”

“我知道了。”神明转向站在祭司后面的两个人,“是你们。”

只是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神明在两人身上扫了两圈,最终停留在唐闵身上,感觉不对“你”

神明看了祭司一眼,祭司很懂地退了下去,临走之前还把门给关了。

沉重的门被拉上,神明立刻看到大量的怔气从唐闵身上浮现出来,在身后弯成巨大的镰刀,犬槐抽出了长刀横在面前,凶气尽显,好似一言不合就要冲上来给他斩了。

犬槐“是不是你把唐闵变成这样的,神了不起玩弄别人的人生很有意思吗”

“我什么时候玩弄别人的人生了。”神明被说懵了,“我刚才就想问,唐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装傻”说完犬槐就要冲上去,管他什么神不神的,敢欺负唐闵先打一顿再说,至于打不打得过,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唐闵拉住了犬槐,对神明道“世界意识”

“我是。”神明点头,“世界秩序的守护者,世界意识

,传统来说也叫神明,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

唐闵眉梢蹙起,万千思绪冗杂在脑海中,不放过神明的一点变化“这是我的第二世。”

“哎”犬槐惊讶。

“嗯”犬槐同款惊讶的神明。

可以说出来,因为神在这里的缘故

神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沉下脸,看上去多了几分不可侵犯的肃穆“可以跟我说说你的经历吗。”

“无所谓。”唐闵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讲起了那段被怔当做利器,无数次裹挟他的往事。

这次没有任何不明事物的干扰,清清楚楚地传递了出来,他无意衬托悲彩,既然成为了事实,决定去神眷族看上一看,那些痛苦已无法伤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