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导演!”
回音声前所未有的亢奋热烈。
一之隔的粮仓内,时洲按照上场的定点抵靠在麻袋上,他趁着外还在准备的功夫低问,“盛言闻,你紧张吗?”
盛言闻上他的双眸,反问,“你紧张?”
时洲没有暴『露』底那丝深藏的期待,低声说,“这戏还讲究天时地利和的,稍有不慎可就……”
嘴嘴,唇碰唇。
盛言闻听明白他话下的深意,弦被挑出一抹难以察觉的『荡』漾,“别想那么多,我们照常演,好好配合就行,你总不会想要在这种戏上ng吧?”
“不想。”
比起这种戏份下的故意ng,时洲更想要在确认系后的亲吻拥抱。
时洲着已然陷入物情绪准备的盛言闻,也闭眼酝酿起来。
没多久,打板声就响起。
狭小而灰沉的粮仓里,一来一回的话逐渐变了滋味——
“那还想要什么附加条件?”
“我想要什么,阿煜你当不知道?”
时洲饰演的柏煜着『逼』近到眼前的俊脸,伸手抵住了眼前的肩膀,防止他再度靠近。
“那么多眼的一个,柏某怎么能猜得透?”
“着一个才见了三面的就能喊得这么亲近,想必在境定是有情成堆,老王爷定不愁孙儿满堂。”
时洲的台词功底很不错,这会儿的柏煜似冷淡数落,实际上是在借机试探任妄在境的底。
盛言闻扮演的任妄垂眸,望着如同玉雕般的莹莹手腕,“这可就误会大了,我这小就觉得,在战场上拿刀可比混在情堆里有趣的多。”
“要是家里『逼』得狠了,还敢放话让我爹和娘再生一个,也比惦记我要来得强。”
柏煜眉梢微挑,“是吗?”
“当然。”
任妄应得信誓旦旦,眸光中晃出一丝微光,“如今应了你的同盟,可战场上的刀剑无眼,还是方才那句话,阿煜你总得多给我一层保障?”
“要什么,不妨直说。”
“当?”
镜里,盛言闻的眼『色』掺上些许玩味,一手拢捏住时洲的手腕,一手探入他微敞的衣襟。
温热的掌隔着里衣蹭过胸膛,再顺势往下『摸』索。
时洲明知道是在演戏,但还是被盛言闻的动作给影响了,他将本能『性』的闷哼压在喉中,清冷克制的眼『色』忽地慌张。
“任妄!你做什么!”
即便时洲以戏的名义隐藏得再好,但盛言闻的指腹触及到他下意识的轻微颤栗。
这,怎么哪哪儿都敏感?
盛言闻思绪偏移又挪回,继续沉浸在角『色』中,“找到了。”
说着,他就从方的怀里掏出那枚温热的同玉穗。
“战场上杀戮血气太重,老一辈的常说,红结克煞,玉锁魂灵,所以境士兵在上战场时,总会给己的刀剑柄上系上一枚挂坠。”
“一是为了带着家里盼归的求平安,二是为了战死沙场后可以辨认身份。我之前一直不信邪,也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任妄摩挲着这枚同玉穗,笑柏煜,“在既然和你结了同盟,可不能半道死在沙场上了,吧?”
柏煜听见‘死’字,气息一僵,“何必说这种咒己的话?你既是想要这块玉穗,拿去就好。”
任妄再三追问,“当给我?”
柏煜挣脱他手腕的控制,似淡定地整理衣襟,“一枚玉坠来换同盟,这笔买卖我做着划算。”
任妄饶有深意地反问,“你不是薄家吗?竟不知道这东的含义?”
“什么?”
“我爹说了,当年也就磨出这三枚相似的玉坠,他和封、薄两位叔伯结拜时一一枚,还笑称要传给儿讨媳『妇』儿用……”
后来,封老王爷的那枚丢在了战场上没找回来,任家那枚被幼时的任妄‘偷’出来给了,至于薄家……
“薄叔生前将这东留给你,没和你说这是将来讨媳『妇』用的?”
任妄勾着绳结晃『荡』了一圈,脸上的玩味撩拨更是明显,“阿煜,我知你意了。”
因为拍摄需求,粮仓的早已合上。
站在外面院的工作员只能借着监视器来观内部的进度。
盛言闻的这番言论一出来,身后就有不少女『性』工作员兴奋得满脸通红,甚至还有在互相怕打着身旁朋友宣泄。
“这谁受得住啊艹!闻哥太蛊了!”
“任妄就是境第一流/氓,家柏煜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知道他的意了?有你这么四舍五入的吗?”
“盛老师戏外那么一个绅士的,戏里演起来的流/氓撩拨劲的好绝啊!”
“我死透透!”
监视器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时洲扮演的柏煜没料到任妄的脸皮竟厚成了这样,破天荒地又羞又恼,“胡说八道!”
“别恼,我也送你一样东。”任妄笑哄了一句。
他从系腰带中掏出一枚用红绳串着的特制铜钱,上面刻着‘境任氏’四个小字。
“任家代守在境,生老病死少,战死沙场多……”
民的铜钱用来压岁,任家的铜钱才是正的护身符。
任妄借着刚才拢手的契机探查过,眼前的身骨比上回见面时更弱,“收着,我望你平安。”
“……”
专属于时洲的镜定格。
他垂向铜钱的眸中晃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水光,再抬眼时,冷意渐融,“望、望我平安?”
时洲的眼神演绎细微却贴切,无论是燕追还是柏煜,从出生就注定为了大宗江山活、为了大宗江山死。
平安两字离他太远,更像是一种奢望的光点,而任妄以铜钱为信,给他落在了实处。
时洲台词的演绎到了精细的地步,甚至还刻意压着喉咙制造出了细微的哽咽感,“你向我讨玉坠,又反将铜钱给了我,这不还是亏了?”
破了洞的纸窗钻来一阵凉意。
卷起拢在帷帽上的白纱,拂过那颗已被攻破的房,风动和动在此刻都有了形状。
“不亏。”
盛言闻抓准时机,隔着曼妙的薄纱吻了上去。
独属于彼此的气息在一瞬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