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哪里都不舒服。”……

想到这里,钱永中应话,“我当然权利决定,一切都为了拍摄画面,只要你们配合,我也愿意承担后续的风险责任。”

笛安不做表面功夫,“那我现在就列一个电子协议,双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半小时后,下午的拍摄终延迟开始。

上午再怎么冷都能投下缕阳光,可到了这会儿居然飘起了小雪花。

憨憨看着这突变的天,一整颗心吊得七上八下,他望着不远处的钱永中,实在没忍住口中的低声咒骂。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导演!自己裹着羽绒服,喝着热茶,反倒让演员赤身赤脚地下冰湖拍戏!”

笛安看着已经脱去羽绒服、重调整鱼尾的时洲,就算她尽最大的努力保障了时洲应得的权益,但此刻的眼『色』同样不好看。

娱乐圈就最现实的存在。

即便他们觉得时洲再宝贵,但在雷克的眼中时洲只一个许久没作品的小演员。

笛安想起谈判前时洲对自己的轻声交代,眸底晃过一丝幽光,“人要学会在必要时能耐,你洲哥他分寸,我们配合就行。”

另外一边的时洲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出踏进了湖面。

水里的寒气瞬浸透了鱼尾的衣料,从脚底蹭得一下蹿起,猝不及防的速度传遍了四肢百骸。

——冷。

时洲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系统已经能用的技能点都给他用上了,奈何这冰天雪地的温度实在超出了能够防御的范围,还冷得直打颤。

摄像师担心不已,“时,还ok吗?”

即便他穿着羽绒服都能感受到湖面直扑而来的凉意,更何况『裸』着半身没入水面的时洲?

时洲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颤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他闭眼凝住呼吸,半蹲着身子潜入不算深的冰湖沿岸。

钱永中望着监视器里传来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自为拿捏的笑,“好了,现场准备。”

一抹雪花从空中晃悠悠地飘落,跌进稳如冰镜的湖面,了无痕迹。

唰啦!水面忽地破开一阵涟漪!

定格在水面之上的镜头捕获了一截劲瘦的腰肢,圆滚的水珠从他块『奶』糖般的腹肌滑落,诱得人不等看清全貌,就妄想去捕获中的甜味。

居中的镜头一点点地上移,如同画笔般描绘得格外细致——

勾过那『性』感又致命的小巧喉结,吻过那微沾着水光的薄唇,蹭过那淡粉立挺的鼻尖,也碰过那贵气而华丽的珍珠点缀。

每一笔都造物者上帝给予的最极致的完美,夺人心魄

终,特写的镜头移到了时洲的上半张脸。为气温过低,沾着水的发丝、眉睫都已经凝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像神来之笔的点缀。

时洲纤细的睫『毛』每一下似若无的轻颤,都如同翩翩起舞的白蝶。

最脆弱,也最珍贵的存在。

不到十秒的镜头,已经足够让站在监视器后的众人瞪大眼睛、忘了呼吸,在他们的心坎扫下再也抹不掉的痕迹。

钻出水面的时洲始终没睁眼,他就像一尊封印了灵魂的雕塑,让人忍不住跟着屏气等待着他的复苏。

一秒、两秒、三秒——

镜头中的时洲突然睁眼,冰封的气场带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骤然破开。

深蓝灰的瞳『色』藏匿着凌厉又危险的光,像来自远古深海的蛊『惑』,更像天地之欲/望的化身,一眼就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溺、臣服在他的掌控里。

时洲饰演的人鱼对着镜头摊开掌心,无声奉上最珍贵的那一颗珍珠。

如果人族少年代表的最柔软纯真的爱意,那么神族人鱼就代表着最『性』感浓烈的欲/望。

爱和欲在这一天地中相互碰撞,如同钻石和珍珠的结合,永恒的不可分割。

无需演绎,时洲就已经将品牌理念展『露』无遗。

一众外国工作人员的目光和心跳跟着时洲灼热、激烈,他们只能用更夸张的赞美来释放快爆炸的热爱。

“天呐!时怎么能在短短半天就彻底变成另外一样子?太美了!太美了!”

“他真的已经结婚了吗?我快嫉妒疯了!哪个人能这么幸运成为时的伴侣?”

“我宣布!等这则广告成片出来,我一定、一定会看上千次万次!”

“我现在就想要购买迪蓝的珠宝,能请上这样的代言人,他们的设计一定也很品味!”

钱永中见身后源源不断的讨论声,没由来地觉得一阵脸疼。他原本想着刁难一下阻拦他钱途的时洲,才临时增加的出水戏份。

结果呢?

对身为专业演员的演绎完全超出预料,出入水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居然比原版更加的震撼。

“卡!”

负责主摄像的工作人员见这声,连忙放下设备将时洲从水里拉了起来,“时,你还好吗?可上来了。”

憨憨等人见此,连忙拿着各保温设备冲了上来。

只还没等他们靠近时洲,钱永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等一下!谁让你们破坏拍摄雪地了?还需要补一条备用!”

“……”

话音刚落,起此彼伏的不解声就响了起来。

笛安面『色』紧绷,改道折返回了监视器的面前,猛地挥手打翻了钱永中手中的水杯,“雷克,做导演要分寸。”

热水倒在了钱永中的裤子上,激得他当场变了脸『色』,“笛安,该分寸的人你!一个劲地护着艺人、耽误拍摄进度,你什么意思?”

“再大牌的国际明星我都合作过,你们这点咖位来和我挑三拣四?”

“我迪蓝品牌聘请来的广告导演,他们全权委托我负责这次的拍摄,我义务保证这支广告做到最好!”

“你们要觉得代言人那么好当,这不配合那不愿意的,可直接走人!”

分明在利用导演职权欺负时洲,偏偏每一句话都得冠冕堂皇、臭不要脸!

笛安刚准备反驳,就赶来的时洲拉住了手腕,“安姐。”

笛安看着时洲些泛白的嘴唇,心疼得捂住这双冷得更冰块似的手,“时洲,咱不受这气了,拍什么拍?我们立刻走!”

等手机信号一恢复,她就立刻和迪兰的总部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