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嗯?我欺负你了吗?……

和萧蓉儿早就情定终生的封尧急了,而怀疑柏煜和燕追是同一人的任妄也急了。

任妄一手诊上他的脉,断然开口,“我今天来就是想弄个明白,陛下要真不是我认识的个阿煜,现在大可以喊人进来,这招惹大宗皇帝的罪我认了!”

“大不了就是以谢罪,只要舍得!”

盛言闻的戏感一向是无可挑剔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任妄将这段『逼』问一直压在喉咙中,但是吐字照样显得霸气外『露』。

导演孙琮微微点,又一声不吭地凝视着监视器里的右上角,等待着时洲接下来对戏的表现细节。

“……”

在无声的眼神对峙后,终究还是燕追败下阵来,他的目光往下闪躲,“任妄,先放开我。”

任妄眉梢微挑,“陛下这是认了?”

“认不认,心里不都已经有答案了吗?”燕追反问,只是心底的绝望早已经随着眼前的人现彻底瓦解。

“萧蓉儿呢,她去哪里了?又是怎么进来的?”

若不是今早和还萧蓉儿一起举过帝后大婚的仪式,他都要怀疑对方入宫前就被任妄掉了包。

任妄见燕追连着提了次萧蓉儿,发酸地磨了磨后槽牙,“陛下,的皇后早已经心有所属,还是别惦记了。”

燕追心尖溢一抹无奈,“任妄,我没在和开玩笑。”

“我知道。”

任妄知道这事不瞒着燕追,于是长话短说地告知——

在得知萧蓉儿即将进宫为后的一刻,封尧就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他连夜纵马赶了西境寻求好友的帮助。

恰巧任妄心底也有自己的盘算,一来二去就达成了共识。

任妄说,“封老王爷在世前有位军师,叫木子朝,这人早时学得一手易容的江湖事……”

燕追听见这号人物,眼波微晃。

早在萧蓉儿正式入宫前,封尧就已经和萧蓉儿取得了联系,并且联合任妄秘密买通、替换了负责婚礼事宜的掌事嬷嬷。

大宗朝堂乃至后宫的腐烂不是一半载了,人心晃动之下,他们还是走到了今晚这一步。

“们动了太皇太后的人?”

“是,成了固然好,败了也就这么一条命。”

盛言闻的台词里略过了很多复杂甚至惊心动魄的细节,但在后期剪辑中,会拼接对应的剧情画面播放。

这一场段的戏还在继续。

盛言闻扮演的任妄故意试探了一句,“这会儿,恐怕萧蓉儿正在和封尧入洞房。”

“……”

燕追释负,溢一声无所谓的低笑,“世子,好像很得意?”

熟悉的对话感现,任妄立刻服软哄道,“我只是想告诉,萧蓉儿不会成为太后的眼线,她是我们这方的人。”

“阿煜,我现在确认了,的处境远比我想象中的更难,但不用躲着萧蓉儿,还可以和她联手炸一波老妖婆。”

原以为是充满荆棘的困局,没想到山水复后柳岸又花明。

镜捕捉到了时洲嘴角的短暂弧度,转瞬他又『露』冷淡的模样。

任妄忍不住伸手摩挲了一下燕追的丑陋胎记,“这也是易容上去的?在我面前卸掉吧,好不好?”

“不卸。”

“阿煜,就今晚,让我认真。”

“……”

燕追微妙撇开视线,心口不一,“怎么每次见都好麻烦?”

人的画面传回到监视器内。

一直保持严肃状态的孙琮终于『露』了笑意,人的状态真是越拍越对了。

特别是时洲,他饰演的燕追不是个满心只有大宗江山和决绝算计的帝王,他已经慢慢对任妄展『露』了心扉,缱绻情丝亦止不住了。

“卡!”

孙琮终于声,又是一段直接号令。

“演员保持状态,有个镜刚刚没带到,咱们补拍一遍备用。”

“妆师准备一下,迟点补拍镜过了就给时洲换妆,各部门都抓紧时间!”

……

一个小时后。

卸下丑妆的时洲回到了拍摄片场。

正待在外面透气的盛言闻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影,二话不说地靠近,“是不是累了?”

比起傍晚才开始上戏的盛言闻,时洲现下已经快拍了十四五个小时了。

时洲摇了摇,“还好,就是正式开拍前为了找状态喝了点酒,时间拉得一长就有点困。”

盛言闻瞧他眼底的细微水光,虽然心疼但也明白演员的指责所在,“里面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早点拍完,也早点下戏休息。

时洲点了点,和他一起跨入了拍摄寝殿。

中场改妆休息的时间,内部的灯光和布局已经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模仿烛光的冷黄『色』灯光藏在床幔间,光替演员正在在床上来回移动,影子正好投『射』在床前的巨型百囍屏风上。

孙琮对着人招了招手,也不废话,“接下来的这段按照剧上的内容演,都知道了?”

时洲和盛言闻不约而同地点了点。

“前半段的台词戏份,我知道们心里都有把握,至于后半段……”

孙琮指了指眼前的这扇屏风,意思很明白,“虽然是临时加的,但不是要求们真刀实枪地上。”

虽说是床/戏,倒不说是借着光影打造朦胧的形似美。

孙琮拍了拍盛言闻的肩膀,“任妄是主导方,们俩都是成人了,有些话我就不说透了,随便们怎么来。”

“只要对着屏风影子拍的镜内容到位了,我这边会及时过渡喊卡的。”

时洲耳根子隐隐有些发热,“知道了。”

盛言闻没说话,只是跟着点了点。

虽然是不『露』骨的正式戏份,但孙琮怕个主演还是有心理负担施展不开,所以特意在开机前做了清场处理。

五分钟后。

场记的打板声干脆利落地响了起来。

时洲饰演的燕追现在了镜前,他卸去了脸上和内心的双伪装,绕过屏风走入了内殿。

盛言闻饰演的任妄就站在里侧,随意地打量着洞房内的布局,听见脚步声的他第一时间回。

目光触及到燕追张谪仙般的白净面容后,笑意勾人,“我的阿煜还是这般最好。”

燕追耳根子一热,面上不显,“世子莫说胡话,朕么时候成的人了?”

任妄三步做步地靠近,微微低凑近,“陛下,臣变成的人,何?”

“……”

燕追转移话题,“打算么时候离开?等天一亮,太皇太后必派人来问……”

任妄拦断,“等寅时一过,我会离开,封尧也会让人秘密将萧蓉儿送回来。”

燕追问,“她当真不跟着们一起离开?若是她想走,我、我会想办法保下萧家他人不受牵连。”

任妄听见燕追这话,心尖一软,“保得下他,保得下自己吗?与问她离不离开,我更关心——”

“阿煜,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

燕追呼吸一凝,冲动的话强卡在了喉中,“我是大宗皇帝,跟去哪里?”

任妄得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撇开视线掩饰抹失落。

忽然间,他注意到了桌上的合卺酒,眸底晃过一丝幽光,他将静置的个盛着酒的瓢端了起来,“阿煜,难得见面,请我喝杯酒吧?”

“任妄,这酒不是……”

“当初玉穗换铜钱,会不懂是么意思?”任妄将中一杯递了过去,眼底充斥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