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现在真的、真的好……

这是弦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章许溪。

“——轰!”

章许溪的怒意并没因为弦的漫骂而停顿,他又是一拳轰在了弦的脸上。

弦忍无可忍,用尽全力想要反击。

经纪人赵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去拉架,“别、别打了!”

鹿然没料到章许溪会突然失控,他心一紧,刚往上迈了半步的脚又挣扎着收了回来,“时洲,这……”

“别拦!弦这种人就是欠打!”

时洲虽然对章许溪意见,但对他目前的干架拳表示很满意。

时洲看向身侧的恋人,“言闻,我带鹿然先走。”

鹿然的还是凉得可怕,脸上的血『色』都还没完全恢复,作为好友的他压根不放心。

盛言闻考虑到这事瞒不住节目组,不想让时洲卷入这场是非,“好。”

鹿然看着一对即将落入下风的章许溪,狠狠心还是跟着时洲离开了。

他想要丢掉当年那些不开心的记忆,这中……就包括章许溪人。

半个时后。

时洲看着已经逐渐恢复血『色』的鹿然,拿着工作人员送来的医『药』箱坐在床边,“喏,伸,我给上点『药』。”

刚刚处在应激反应里,鹿然捏着右腕的力度太过用力,导致腕周围被抠破了三四处,这会儿看着红肿着凝固了不少血。

鹿然语带歉意,“时洲,对不起啊,我耽误们备采了?”

“道什么歉?”

时洲看了他一眼,拿出一次『性』的消毒棉签,“备采就是十来分钟的事,今晚弄不了,改找空补上就好。”

何况章许溪和弦扭打在一块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总导演周泉哪里还心思弄备采啊?

消毒棉签触上伤口,刺激感明明很疼,但鹿然愣是神『色』都没变。

这点伤痛比起当年在腕上的伤口,的确不值一提。

时洲轻叹了一口气,“鹿然,我能问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吗?无论是对当年那件事,还是对章许溪。”

盛言闻曾经和他说过——鹿然和章许溪都已经是年人了,他们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能力。

时洲知道,自己再心疼鹿然,不能替好友去做决定。

鹿然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慢悠悠地开口,“时洲,我知道失忆想不起来了,不过我很多事情没能和细讲过。”

那时候的鹿然被抑郁包围,实在不愿提及那些伤痛。

时洲听出他倾诉的念,“要是愿意说,我可以听着,就像当初我们在福利院那样。”

鹿然被他的话勾起了一丝时候,笑了笑,“我们刚确认恋情没几,许溪就接到了《夜游》男的剧,按照合同上的要求他要跟着剧组去海实景拍摄三个月。”

“我那时签证没办妥,一想到要分开那么久,所以……”

所以,鹿然没能忍住在地下停车场亲了章许溪一下,浅尝辄止的亲吻,在偷拍照片的定格下就了打击『性』的铁证。

“实在恋情曝光后的第一时间,许溪主来找过我。”

时洲一惊,“章许溪来找过?”

他还以为对方直接是渣男行径,翻脸就不认人了呢。

“嗯,他和我约定了私下见地点,说是话和我说。”鹿然回想起章许溪在电话里冷静却温柔的语气,鼻尖一酸。

“可我刚出单元门就发现几个人偷偷跟着我。”

时洲蹙眉,“私生?”

鹿然点点,“我不知道那群人是怎么找到我家地址的,但我知道不能让他们发现许溪,于是临时改变了路线和计划。”

鹿然记得很清楚,那群私生中一个女孩子着跟着,情绪就突然激起来,再然后场就失控了。

“我被她们逮着一顿辱骂,甚至还人拿背包砸我,可我知道我不能还。等到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却在家门口遇上了章许溪的爸妈。”

“……”

时洲心咯噔。

不用鹿然多说,他能想象到在那种处境下对长辈的心理焦灼。他们都是从失去父母的孩子,实际上比一般人更害怕对长辈的质问。

“章许溪是他们的独生子,叔叔阿姨在我爸妈去世后,一直把我当亲生儿子看待。”

“当年,没能控制住主告白的人是我、没忍住在亲他的人是我,造那样后果的人是我!”

“我没脸对叔叔阿姨,只能形同走尸般地答应他们的所要求。他们走后,我一个人傻愣愣地坐了好久。”

等到再回神时,鹿然就看见了微博上的热搜回应。

“我试着打过章许溪的电话,想听他亲口和我说清楚,但是电话是关机状态、没接通。”

“不过,章许溪当时的经纪人给我打了电话,说这是他人的意思。”

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就陷在自责里的鹿然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束光消失。

“我知道那时候的我偏激了,要不是和言闻及时赶到,我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鹿然望着自己腕上的伤疤,重新看向时洲,“时洲,我知道一直替我生气、看章许溪不顺眼。”

“当年的他选择了前途,而我选择了最蠢的结束绝望的办法,去纠结对错是非已经没意义了。如果可以,我想让这件事情彻底过去。”

算不上错过,更无关原不原谅。

“章许溪是我年少时心喜欢过的人,我没办法彻底将他从我的记忆中默契,如果重来一次,我应该还是会试着追逐他的背影。”

但人生没重来的机会,只能一个劲地向前看。

时洲试探着问,“现在呢?”

鹿然想了想,只说,“概是需要避嫌的陌生人。”

时洲听到这儿,已经差不多明白好友的决定了。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颗圆润的柑橘,往上一抛交到鹿然的中,转移话题,“喏,剥了吃了。”

鹿然慢了半拍,“从哪里弄来的柑橘?”

时洲说,“刚刚出拿医『药』箱时,顺从工作人员那边顺的。”

鹿然慢悠悠地剥着橘子皮,忍不住回忆起时候的事,“记不记得,当年福利院里的孩子都很爱吃橘子,院长每周都会给我们发一次。”

“记得,我不喜欢,喜欢。”

要不然,时洲不会顺拿给鹿然,“院长一回卡了半月没发,可把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