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恋人出不了戏了怎么……

五岁时的燕追曾经短暂边境小城待过一段时间,还遇上过比他大了一岁的任妄。

燕追天生就白净水灵的模样,扮成女孩子瞒过了所有人,也瞒过了当时仅六岁的任妄。

有一,任妄拿着刚刚到手的习武小刀偷跑到燕追面前比划炫耀,却为不小心脱手划伤了燕追的眼角。

“呜呜呜阿兄坏,师娘破了相就没人我了。”

“小玉,别、别哭啊,我长大了娶你好不好?阿兄娶你!”

任妄为了讨燕追开心,特意偷拿了西境王的玉穗,学着大人的式作为定亲信物,还许诺了天天来看她,陪着她一起长大。

只没过两日,燕追所的小院就被被搬得空空『荡』『荡』。

任妄没能找到燕追,也误他化名里的‘煜’字当成了‘玉’。日子一长,活战场和杀戮中的他就模糊了这段幼时光。

只每当任氏夫『妇』提及娶亲的事,任妄的内心深处总带着点承诺残存的记忆去否认。

“爹,你别担心我娶亲的事了,你儿子啊,此番前去都城已经找准心上人了。”

“你未来‘儿媳’可都城里顶了天的贵人,我得多攒攒媳『妇』本,才能想办法他偷到我们西境。”

任博想起血祭前的对话,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待宫中的皇帝燕追不仅长子的心上人,更故友之妹的孩子。

镜头定格两人半搂半拥的身影上,任妄将玉穗塞到燕追凉得刺骨的手中,又将铜钱一并递了去,“阿煜,你拿好了,不准还我!”

时洲饰演的燕追摩挲着手里的物件,仿佛还能感知到上面残存的温度。

那属于任妄的,却不能属于他的。

燕追费劲力气抬了眼,对上任妄那双红到发颤的双眸,“任妄。”

两字,费劲了全力却还低到了尘埃里。

“我、我。”

时洲饰演的燕追举起沾着血的右手,小心翼翼地用还算得上白净的小拇指勾住了任妄。

这脱离剧本外的动作被镜头捕捉,引得监视器前的众人心尖一颤,也惹得盛言闻骤涌上了即将失去的灭顶绝望感。

——阿兄。

再无力气念出的称呼停留了燕追的口中。

他渐渐涣散的双眸看着转眼晴空的蓝天,最终定格落到了任妄的脸上,『露』出了此生最释轻松的一笑。

“柏煜?我记住了,我叫任妄。”

“子大名,柏某早已铭记于心。”

“我想么?阿煜你当真不知?”

“阿煜,我知你心意了。”

“阿煜,别怕。”

“……我不怕。”

任妄,有你,我一直不怕。

我这一生如同困金丝笼里的燕,看似清醒,实则浑噩,拼命挣扎着断了双翼,也飞不出这狭小囚笼。

久而久之,我都快忘了,我也曾自由、曾欢愉、曾被人珍视、曾得到爱护。

他一赔我玉穗,二赠我铜钱,时隔十五载,亦望我平安。

沾着血『色』的手最终还悄无声息地滑落了。

任妄试图去抓牢,拿惯了刀枪的手却拢不住这点柔软微凉,只硬硬生生地看着燕追的手从自己的掌间砸落。

玉佩和铜钱掉落地,砸得人心裂缝斑斑。

都城皇宫里的金丝燕,飞不到有他的塞外天地,他的阿煜,终究还永永远远困了这囚笼里。

一场戏,结束得静谧无声。

不少女『性』工作人员明知结局,但还为监视器里传来的画面而被虐得心肝脾肺『乱』颤。

孙琮长松一口气,慢半拍地拿起对讲机喊,“卡,这场戏过了!”

耳边传来崔永望等演员们的话动静,时洲后知后觉地挣脱角『色』情绪,抬眼看着还一言不发的盛言闻。

他试图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可惜爱人的手臂力远比他想象中还用力,压根挣脱不得。

工作人员们开始围了上来。

时洲见此,不得不地低喊了一声,“言闻?言闻,拍完了。”

“……嗯?”

盛言闻应得有些脱力。

他盯着时洲满光亮的双眼,喉结大幅度地滚动了一下,“嗯,拍完了。”

盛言闻试图拉着时洲起身,破天荒有些不稳地往后撤了半步。

“言闻,你没事吧?”时洲眼疾手快地拉住爱人,暗戳戳地勾了勾他的手心,“刚刚只拍戏,现已经结束了。”

盛言闻扬起一抹短暂的笑意,“嗯,没事。”

话音刚落,孙琮就拿着大喇叭喊,“时洲,还有其他演员都过来看一遍放!”

这场杀青戏无疑燕追全剧的最高光,即便已经演过一次的时洲依旧不肯放松求。

他当着众人的面不敢和盛言闻有太亲密的举动,只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示意,“了。”

“好。”

时洲率先了过去。

落他身后的盛言闻看着手心里沾上的‘血’『色』,心脏仍不可控地抽痛。

身为助理的小成感觉到盛言闻还沉浸拍摄里的低气压,不敢话,默默跟着了他的身后。

十分钟后。

全神贯注的时洲确认了自己的表现,转身时才发现身边并没有盛言闻的人影,他不自觉地轻抽一口气,“言闻呢?”

早已经洞察了一切的钟南观低声,“对于戏内的人来,死了解脱,活着折磨。对于戏外的人来——”

杀青出戏解放,不出戏也痛苦。

时洲哪里能不明白钟南观的意思?他没想到自己开拍前的玩笑话居成了真。

当这场杀青戏拍摄结束,虽盛言闻有片刻的情绪游离,但很快就恢复了常。而不像现这样,连一向最重视的放都缺少了观看。

时洲没能压下对盛言闻的担心,抬手掩唇,“孙导,各位老师,我刚刚演得有些头晕,先去休息调整一下。”

孙琮看破不破,“去吧,你的杀青仪式迟点再弄。”

时洲无所谓单人的杀青仪式,得到孙琮的同意后快步朝着拍摄场地外去,他满脑子只剩下一想法——

恋人出不了戏了怎么办?

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