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虞峰连忙撒开手,像个陀螺似的在屋里团团转,神经兮兮地念叨着,“小页有身孕了?已经四个月了?四个月、四个月、呵呵呵呵……”

念着念着,便傻笑起来。

苏页刚要调侃,只听“扑通”一声,高大的汉子直直地跪到床边,哽咽道:“小页子,谢谢你,谢谢,这是、这是唯一一个和我血脉相连的人,唯一一个……”

说着说着,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苏页眼圈一红,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温柔地拍了拍。

两位妇人想起往事,背过身去,悄悄地抹着眼泪。

章老长叹一声,对着闵政揖了揖身,慢慢地踱出门去。

其余人也66续续地离开,将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事后,苏青竹没少拿这天的事来笑话虞峰。

——“小页子是不是生病了?”

——“小页子别怕,有病咱俩就好好治!”

——“小页子有身孕了?已经四个月了?”

“哈哈哈哈~峰哥啊峰哥,小时候还觉得你挺厉害,没想到这么蠢!”

苏青竹每次说到一半都会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虞豆子和雪娃也咧着小嘴,跟着笑。

虞峰却一点都不在乎,小页子不仅好好的,他还多了一个儿子,就算让人看笑话也值了!

说起来,这个时代尚未受到严苛的封建礼教的熏染,人们把男女之事看得很开,不然的话,苏页和虞峰也不敢公然住在一起。

这回,苏页有孕的消息传到外面,大伙少不了一番调侃。

“既搬新家又有了身孕,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哪里是双喜,俩人再过半月就要成亲,明明是三喜!”

“哈哈哈哈!峰子有福气呢!”

虞峰每每听到,都会露出傻兮兮的笑。

若说郁闷的事,也不是没有——闵政下了死命令,成亲前不许他和苏页睡在一起。

按理说,闵政无论官再大,都管不到人家家里,只是,经过长久以来的相处,在苏页几人的心目中,早就将其当成了长辈,所以,他说的话虞峰不敢不听。

原本虞峰还存在侥幸心理,想着表面答应下来,晚上再偷偷过去。

然而,御史大夫可不是白做的,早就嘱咐了苏青竹和苏芽儿轮流监督。

虞峰脸皮再厚,也不敢当着大(小)舅子的面爬床。

于是,刚刚得知媳妇有孕就被隔离在卧室之外的虞峰,痛并快乐着。

这段时间,苏页的生活就像小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吃完正顿饭还有各种补品等着。

没办法,章老和闵政一致断定,他的身子太虚了,前几个月又没有注意,现在必须好好补补。

闵政动用自己的人脉从各地搜罗来最好的补品,再加上霍达、贾丁等亲朋好友送的,甚至还有萧珩和太后赏的,各种名贵补品足足堆满了整间屋子。

于是,那个原本普普通通的屋子便有了一个特殊的名字——补品屋。

苏青竹有事没事就拉着苏页到补品屋转一圈,每次去都会指着大大小小的盒子,煞有介事地说道:“哥啊,这都是给我小外甥吃的,你可别任性。”

苏页当然不会任性,也丝毫没有矫情,他比任何人都不想亏待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

四个月来,进京、养羊、织毛衣、熬糖、爬山、吃山楂,一样都没落下,苏页每每想起来就万分自责。

除此之外,还有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