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竹摇了摇头,“太弱了。”

苏页挑挑眉,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觉得他这么好,为什么自己不嫁给他?”

苏青竹倏地瞪大眼,颤抖着手指向苏页,“你你你……你不要脸!”

说完,便掀开帘子,怒气冲冲地跑出去了。

苏页耸耸肩,这就不要脸了?

虞峰进来的时候,苏页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什么事这般高兴?”他把药锅放到矮几上,好奇地问道。

“那个双儿挺有趣的。”

“小竹子吗?”

小竹子?苏页挑眉,叫得还挺亲密。

虞峰一边滤药渣,一边笑着说道:“你要不说我还真忘了他是个双儿。那小子打小就皮实,无论是跟着苏大叔打猎,还是跟着我找人打架,从不含糊。”

苏页轻笑,“你还打过架呢?”

“哈哈,常有的事儿,小时候淘得很。”虞峰笑声爽朗,苏页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好听。

虞峰把药碗递到苏页嘴边,“趁热喝,不烫嘴。”

苏页咕咚咕咚喝了,一点抵触情绪都没有。

虞峰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小小的遗憾——将军不是说媳妇喝药都要哄一哄的吗?

“你们从小就认识吗?”苏页再次开口。

“谁?”虞峰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苏页说的是苏青竹。

他丝毫没有理解到小双儿心里那些弯弯绕绕,自然而然地说道:“山上条件不好,双儿又极难养活,小竹子自打落地一直到十岁都是在苏花大娘家养着。”

哦,原来是青梅竹马。

“他今年多大?”

“十八。”虞峰停下手中的活计,不解地看向苏页,“小页子似乎很喜欢小竹子?”

喜欢吗?

是挺好玩的。

苏页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虞峰笑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小页子多大了?”

“也是十八。”

虞峰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说:“我二十三了。”

都到了成亲的年龄,小页子你就不要犹豫了!

苏页撇开头,只当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正常情况下,这种情况是不被允许的,不过,苏页怎么也算半个关系户,只要县令同意,没人会说什么。

苏青竹却是老大不愿意,一路上都鼓着一张脸。

然而,无论是虞峰还是苏页,都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这让苏青竹更加气闷。

刚到衙门口,虞峰便被人围了起来,大多是先前的熟客。

大伙纷纷问道:“听说小哥往后都不过来卖饼了?真的假的?”

虞峰笑着点了点头,扬声回道:“前些日子承蒙大伙照顾,小弟感激不尽。只是天儿越来越冷,家里该好好收拾收拾,这段时间就暂时不来了。”

这话并非全是借口,昨天晚上他就和苏页商量好了,趁下雪之前进几趟山,打些皮子,把草棚修葺一番。

大伙听到他的话,不约而同地出惋惜声,还有人真心着急,“以后想吃你家的饼可咋办?”

“是呀,我家小子打出生起胃口就不好,就你这饼能多吃几口。”

“我娘也好这口,尤其是那个蘑菇酱,昨个儿还嘱咐我多买些回去。”

“唉,怎么说不卖就不卖了……”

人们说得热烈,苏页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他昨日才做的决定,今日就有人知道了,若说不是有人故意透露他都不信。

“得了空儿小弟便会过来,到时候还要指望着各位照顾生意。”虞峰笑意不减,爽朗地说着客气话。

人们纷纷应下,直道可惜。

尤其是卖汤面的小哥,他为人厚道,这些日子和虞峰搭着伴,也算有了些交情,便忍不住叹道:“你那饼卖得那般好,就这么放弃可惜了……”

虞峰拍拍他的肩膀,笑笑,没有多说。

等到三人走到僻静处,苏青竹终于憋不住,一迭声地问道:“峰哥做的啥饼?为何大伙如此上心?”

“春饼,卷着菜吃,改天做给你吃。”虞峰笑着说道。

苏青竹高兴地点了点头,眼中冒出崇拜的光,“一定好吃!峰哥真厉害,还会做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