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您发现了光帆是错误的航天方式，于是便及时从阶梯计划收手，不在关心云天明的大脑，而是转而关注航天界的无工质技术。”

“很快您便发现，无工质技术可以实现，或者看似可以实现您推动水星的野望，于是您设计了行星发动机。”

“随后您还向全世界，不厌其烦的推销那近乎弱智的行星战舰计划，以来不让人们联想到主世界的雷迪亚兹。”

“虽然一个世纪前传说雷迪亚兹计划将水星坠入太阳，因为面壁计划当时的权威性没有传开，雷迪亚兹的这个计划早已被人们遗忘。”

“不过您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而且为了隐藏您的实际计划，您又对计划进行了一些微调，您认为靠核弹不能推动水星，但是靠行星发动机可以。”

“随后在执行后续的行星战舰计划中，每一个细节都展现了您的才能，这里就举一个例子，那就是给行星发动机装配电磁护盾。”

“您本来就不希望电磁护盾干扰行星发动机喷出的巨量辐射，却坚持要修建干扰试验效果的电磁护盾，这是很有远见的战术。”

“您了解星盟各国对于这个巨型工程的忍耐力，其中把握之精确，令人感到敬佩。”

“不过程心博士，您还是犯了一个错误，为什么首个行星发动机非要在水星上实验呢？明明以后有的是时间。”

“可能是您太急躁了，急于看到行星发动机在水星工作的效果，您看到了，水星的运行轨道被那台庞然大物给直接改变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改变。”

“这次实验的的结果，很有可能超出了您的预期，所以您很满意，但也使我的推测得到了最后证实。”

“真的，程心博士，尽管有前面的工作，但如果不是通过最后这件事，我或许永远不能确定您的真实战略意图，因为这太疯狂了。”

“不过这也很壮观，甚至可以说是带有一种艺术的美，如果您真的实现了这个计划，这将成为太阳系最壮丽的乐章，可惜人类没法欣赏完整版的。”

“程心博士，您是一个具有上帝气质的面壁者，能成为您的破壁人，是我的荣幸。”破壁人说完起身，很真诚的鞠了一躬。

“好吧，那让我问个林峰和林云都问过的问题吧。”程心并没有抬头去看破壁人，而是猛地抽了一口烟问道。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会怎么样？”破壁人替程心说出了这句话，而程心凝视着烟灰缸里的烟蒂点了点头。

但破壁人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欣赏了几秒程心战略被识破的痛苦，随后将致命一击抛给了她：“我的回答和其他破壁人一样，主不在乎。”

面色憔悴的程心抬起了头，疑惑的望着自己的破壁人。

“您外表天真，内心精密，但是再往灵魂的深处又是天真的，您在最本质上是一个天真的人，这种天真在您的战略计划上被明显的展现了出来。”

“这是一个蛇吞象的计划，人类没有能力制造那么多行星发动机，就算倾尽两个国际所有的工业资源，还是连其中是百分之一都生产不出来。”

“您以少女对爱情的天真幻想，制定了这个不可能被实现的计划，却以一个政治家的老谋深算，一步步推进这个计划。”

“不得不说，程心博士，这真的是个悲剧，我对此感到遗憾。”破壁人一脸兴奋的说道。

身为程心的破壁人，他已经等待程心陷入绝望等了数十年了，如今终于实现了，自己这一生最大的敌人，终于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程心看向破壁人的眼光逐渐充满了不可捉摸的柔和，她清秀雅致的面庞逐渐抽搐了起来，最后她开始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想起来了，你长得像那个因为偷面包就坐了19年牢的白痴！”

“程心博士，那个人叫冉阿让，他是由法国作家雨果创作的，休·杰克曼只不过在《悲惨的世界》电影里演了这个角色而已。”破壁人耐心的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