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我哥哥。”安安又看看身边的两个,“他们是我同学。”

硝子一笑,“我是安的女朋友。”

她现在更觉得奇怪了,安的哥哥一点都不意外,她不是女孩吗?他知道她扮男?还是安本来就是……女同?

硝子这边讶异,夏油也同样是,不过两个都很好的没表现出来,甚尔移过去,让三人进门。

“安哥哥!”

两孩子高兴的扑过来,让硝子更加疑惑了。

大人就算了,小孩子算什么?小孩为什么喊的也是哥哥?他们是四兄弟?

“爸爸。”

他是她哥哥,他们喊她哥哥却喊他爸爸?怎么这么乱?

硝子纵使有一堆疑惑,表面依旧得体,没有见家长的局促。

此时桌子上,安安看着三个人,像三堂会审,整得她都快开始紧张了。

她咽口口水,他们问什么,能回答的她就回答,不能回答的她就装傻。

夏油和硝子对视一眼,听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也知道她是女孩子?

安安想留他们吃晚饭,但他们着急知道对方都知道什么,加上甚尔在一旁没什么感情的邀请,傍晚他们便离开了。

还未松口气,甚尔那边嗤笑就开始了,“女朋友?挺不错啊。”

“我之前就说我有女朋友,你还不信……”

她当是怎么说来着?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

鬼信啊!

“干嘛,我,我十五了,不小了,能谈恋爱了,你还想管我啊,甚尔哥哥。”

她故意用本音喊甚尔哥哥,甚尔一时间不知道该起鸡皮疙瘩还是该心跳快一些。

少女甜腻的嗓音让他多看了眼。

他专吃女人软饭,遇到的女人多的数不清,各种类型都有,小丫头片子还能对他产生影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可以谈恋爱。”甚尔长腿一迈,走到沙发坐下,“不可以跟女人谈。”

“我是男人喜欢女人都不行了?”

甚尔拿起沙发上无镜片的金边眼镜戴上,又拿起报纸假装看报纸,安安就知道他是不想回答。

“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还想管我。”有没有天理啦。

听到她小声说话吐槽的模样,甚尔在报纸的遮盖下唇角上扬,抖抖报纸。

一起回高专的夏油和硝子,犹豫半天,还是开口问对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别说,他们这开场白倒是挺默契的一模一样。

于是,夏油知道今天硝子才知道他的男朋友变成了女朋友,硝子也知道了她“男朋友”心理问题。

但夏油并没解释上次他随口说的女朋友其实是安安。

硝子不知作何感想。

两个心事重重的回到高专。

吃完饭,安安接到妈妈的电话。

她很少打电话,有什么都是发邮件,发的也不多。

安安走到自己房间,把门关好,接听电话。

“妈妈。”

“小安,近日怎么样?”

“我很好,妈妈呢,妈妈工作还好吗。”她只说自己在同姓的禅院家做女佣,安安装作不知道的情况问。

“嗯,小安,妈妈要对你说点事。”

安安心中微动,有种她想把事情全盘托出的预感。

和安安预想的不同,妈妈说了她以前的一些事。

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来自对禅院家的恨意。

这事也很狗血,古早言情剧的剧情。

她年少时和一个少年相恋了,但少年家里不同意,少年和她远走高飞被抓了回去,那少年本就体弱多病,后来因为相思郁郁寡欢,一病不起,死前最后见了她一面,最后死在她怀里。

年少时的女孩哪见过这种情况,她心爱的少年死在怀里,至死不得安心。

她满心被仇恨填满,同他一样。

他恨着家里。

这个家里当然就是禅院家。

“嗯……”

“小安一点都不意外,你是禅院家的私生子?”

“我猜到了……”

妈妈在那边沉默了一会,才笑着说:“小安很聪明。”

比她好多了,不像她,脑子不灵光,只能用最笨的方式,将自己一生都搭进去,陷入这无尽的深渊出不来。

“但,小安,你并不是那家伙的孩子。”

这件事是她做的最棒的一件事了吧,连那家伙都不知道,还以为小安是他真正的孩子。

“我……”

“你的生父,我也不知道是谁。”她冷笑着说,谁都行,禅院家的就是不行。

那里除了她的少年,所有人的血都脏。

“现在有件事想要你去做。”

她给了安安一会消化的时间,才继续说道。

“什么事?妈妈?”

直觉告诉安安不是什么好事,能让她全盘托出,就是为了这件事,能有什么好事。

“下周三,禅院老家主百年大寿,会从他房间出来,你也过来,去他房间里偷一本手札。”

安安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