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扪心自问,若是与眼前这位姑娘交手切磋,兴许
结果不会有丝毫区别。
“诸位心中如今还有何疑惑不解?”
林天禄笑呵呵地回首看向这些武者。
沉默片刻后,为首的中年男子很快正色拱手道:“今晚多谢先生和这位姑娘出言点拨,为我们点明一条坦途。眼下再不敢有多少质询之意,定先回家闭门修身养性、多读典籍。”
“在下...今晚叨扰了先生休息,还望勿怪。”
“这也无甚好怪罪的。”
林天禄失笑道:“你们若当真心怀歉意,明日一早离开长岭之际,便向其他的武林人士多做告诫,告诉他们这长岭县内所谓的机缘不过是裴王世子杜撰散播的流言,其广发消息也并非为了招揽能人异士,而是去招揽一些‘死士’而已。”
中年男子面色一惊:“死士?”
“十有八九,性命不保。”
林天禄的脸色严肃了几分:“他们不知从何处学来一些至阴至邪的巫蛊之术,想要以武者肉身为引。你们要想保得自身,还是早些离开此地为妙。”
“先生此话可是当真?!”
“自然当真。”林天禄轻笑道:“你们若是不信,再在长岭县内待上一段时日便会知晓。不过是否会有性命之忧,我可没有办法保证。”
中年男子等人面色一阵变幻,匆匆拱手后一齐运起轻功飘然离去。
很显然,他们对于这个消息可谓深信不疑。
若是大街上的寻常书生说这种话,他们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可对方才刚刚展现出了宛若仙神般的非凡手段,那这个消息...当真人命关天!
“虽是钻研武道的武者,但终究还是惜命的很啊。”
林天禄目送着那些武者们远去的背影,感叹一声,旋即侧首瞧向依旧留在原地的两人。
而其中之一——
“这位兄台看起来,似乎比之前见面时更稳重了些?”
正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壮汉。
易衡闻言顿时挺直背脊,无比郑重地抱拳道:“当时的教训,洒家已然牢牢记住。不敢再随意造次胡闹,在长岭内掀起什么混乱。”
这汉子看起来五大三粗,性格倒是不太倔强,还算能听得进别人的建议。
林天禄随意朝街道远方指了指:“你刚才听了我那番话,不准备跟他们一同离开?”
“洒家自然不敢再打扰先生清静。”易衡斟酌犹豫片刻,但还是鼓起勇气沉声问道:“但洒家更想知道...究竟该如何才能爬上武道巅峰!”
“你,为何如此执着于所谓的巅峰?”
“洒家自幼丧父,唯母亲拉扯长大,生活虽然清贫但也幸福。但在年少时期却遭逢武林人士的一场大战,母亲不慎被卷入其中横死当场,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自称武道宗师的奸佞小人轻松离去,那些追击的武者甚至连拖延其脚步都无法办到!”
言至此,易衡眼中已然血丝密布,恨声道:“自此以后,我便知晓软弱怯懦在此世是何等无力。哪怕没有任何宗门与师傅,我也拼着摸爬滚打的这十几年练就一阵横练刀法,只求将来能亲手手刃杀母仇人,报了当初的血仇!”
林天禄听得神情微怔。
只是见其神色间充斥着宛若执念般的杀意,他不由得暗叹一声。
这些江湖人士...终究有不少都是身不由己啊。
“洒家不求先生能指点教导,只求一问——”
易衡微微抬头望来,眼中闪烁着莫名神采:“我这以战养战的路子,是否错了。”
林天禄略作沉吟,很快侧身朝身后的少女招了招手:“舒雅,帮忙到书房里取本书来。就是那本《松经雅文》。”
“是!”
没过多久后,华舒雅已然将这本典籍取来。
林天禄掂量两下,转手便将此书递给了面前的壮汉:“我的答案,大抵都在此书之中。”
易衡一脸茫然:“先生这是...”
“兄台的志向与愿望都没有错,只是平日行事作风略显豪放过头。”林天禄笑着指了指书籍:“这本书上撰写了诸多做人的道理,教导要与人为善、乐善好施。自然也有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虽然初时读起来会有些晦涩难懂,但兄台往后若能将这本经典之作参悟通透,于你而言可谓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