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不久前听见了云玥所说的话语。
“为何一直盯着我的脸。”
云玥悄然开口,嗓音依旧空灵淡雅。
“第一次听见云姑娘说出这番话。”林天禄轻声道:“毕竟往日你始终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家中。”
“我...”
云玥檀口微张,眼神闪烁。
抿唇间,她抬起右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低吟道:“我有些不太清楚。只是...直至昨日夜晚,我的心间不由得升起几分忐忑,始终难安。”
“为何?”
“婚宴之上,我本想祝福你与若雨她们能幸福,可话至当口,却又说不出来。”
云玥迟疑了许久,这才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天禄:“兴许,我与舒雅一样都心生了艳羡。”
林天禄有些哑然。
但很快的,他便笑着揉了揉身旁少女的脑袋:“云姑娘,你这番心意我自然心领神会。
不过,用不着有丝毫忐忑不安,我们这一家人往后可不会分开。毕竟你都说了寸步不离,我又怎会让美人伤心垂泪?”
“...”
云玥感受着头上的手掌暖意,怔神片刻,渐渐抿起一抹舒心笑意。
林天禄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江河:“云姑娘,要不要乘坐一回这江上的扁舟游船,此处的月色可是绝妙。”
“不必了。”
她颇为主动地牵起了手,虽然面色平缓,但眼神中似洋溢着点点温柔喜色:“早些回家去吧。若回的晚了,家中的若雨可能还会担心。”
“呃...云姑娘不准备再散散心?”
“我的心已经重新平静下来,无需再劳烦照顾。”
“你这心思转变的还真快。”
林天禄揉了揉云玥略带柔嫩的可爱脸蛋,调侃道:“不过能如此乖巧,实在是受人喜爱。”
被揉着小脸的云玥也没有丝毫抵抗的意思,反倒是软乎乎地享受着这番亲昵举动。
美眸轻眨间,她浅声细语道:“但,天禄你若是喜欢,到这船舟上待上一会儿倒也无妨。”
“好啊。”
林天禄看了看河岸四周,很快牵着少女柔夷往就近船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凑近一瞧后,他顿时露出一副古怪神色。
因为坐在甲板上的人影并非是想象中的船夫,而是一位颇为面熟的俏丽女子。
“你是...金凤楼之主,季姑娘?”
“许久不见,林夫子可是别来无恙?”
屈膝坐在蒲团上的少女轻柔一笑,拢住被江风垂荡的纤柔长发:“昨夜林夫子与两位成婚,妾身并未应邀登门造访实在是对不住。毕竟妾身终究是一介风尘蒲柳之身,若来参与婚宴实在是稍显忌讳了些。”
“无妨。季姑娘心有顾虑,我自然不会介意。”
林天禄重新露出笑容,拱手行礼道:”不过还是得向姑娘当面道谢一番才行,当初内人出事,季姑娘就曾暗中出手帮忙照拂,实在是感激不尽。”
“此事可无甚好道谢的,毕竟那裴王世子可入不得先生的眼,三两下功夫便将其收拾解决,妾身那些行动着实是多此一举。”
长发少女摇头失笑。
很快,她略带好奇地看向了随行在旁的云玥:“但不知这位姑娘又是何身份?妾身似乎并未在长岭县内见过她。”
这等绝世清丽的容貌,哪怕只是匆匆一瞥都不可能轻易忘记,可自己却没有任何印象,自然令她颇感惊讶。
长岭县内何时来了这样一位气质卓绝的银发少女?
“云姑娘她其实早已在我家中定居多时,只是不善与人交际,极少会出门闲逛。这县内县外自然鲜少有人知晓她的存在。”林天禄不急不缓地介绍起来。
同时,他困惑问道:“季姑娘又为何会独自坐在这船舟之中?”
少女笑着伸手一指:“先生回头仔细瞧瞧。”
林天禄顺着手指方向一瞧,很快就看见了灯火逐渐亮起的金凤楼。
“此地已是宁关江下游,正巧在妾身的金凤楼门前。前段时日便索性将这里的船家生意一同包下。这乘船的游客虽是不多,但妾身闲暇之时倒是会独自坐着船舟赏月品酒,确实有独有一番韵味。”
长发少女眼波微动,优雅笑道:“想来林夫子此行是要与这位姑娘一同乘船赏景?”
“正是如此,姑娘不妨推荐——”
“那艘船吧。”
她很快指向不远处的一艘坊船,船身宽敞、纱帘飘荡,看起来俨然是颇为大气奢华。
林天禄正要摸向腰间的钱袋,但长发少女蓦然嘴角一扬:“林夫子不必忧心租船价格,妾身包下这些船只可并非为了赚取钱财。只是想与朋友交谈之际,能有风景优美的好去处。
而妾身愿意与林夫子交这个朋友,只管上船嬉戏一番。那船上餐点与赏玩之物皆一应俱全,待会儿两位好好放松便是。”
“那季姑娘你——”
“妾身若厚着脸皮凑上来,岂不是打扰到你们二位的良辰美景?”
长发少女双眸微微眯起,狭促道:“此事方圆数里内,除去那座书院以外并无任何多余人影。林夫子无需担心,而此事妾身更可不会传出去,让您家中的两位夫人担心。”
林天禄无奈一笑,还是取出些细碎银亮递到了少女桌前:“白白受了人情终究不妥,姑娘也不必推辞。”
“林夫子都这么说了,妾身确实再不好推诿。”
她秀眉微挑,饶有兴致道:“但妾身对一事颇为好奇,不知任姐姐在来到长岭后与林夫子您交流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