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香主,你的修为境界高深到匪夷所思,我又怎敢随意觊觎。不过我带来了几十位手下,各个精壮狂野,待会儿先让你‘饱餐一顿’,再押回去交由门主爷爷他们定夺,保证让您美到极乐忘我,再也离不开我们渡恶门哪怕半步!”
话语一出,摄人煞气如浪涛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同时还飘来不少嗤笑喝骂的污言秽语,似要扰乱心神镇定。
唐千门眉头微蹙,面露不虞之色,正欲出手,但身旁一言不发的黑纱稚女此刻却蓦然站出了一步。
“你...”
“污浊秽物,当斩。”
黑纱稚女沙哑出声,反手按住了挂在背后的巨剑。
下一刻,无数绸布竟自行分离散开,巨剑飞旋而落,重重砸在其身旁的地面,分量之重几乎引得地面震颤,龟裂密布。
锵!
一柄足有半丈之长的漆黑巨剑赫然从鞘中腾跃飞出,落入到黑纱稚女的掌心之中,恍若无物般四平八稳。
“嗯?”
周永见状神情微怔。
但他很快便咧嘴狞笑出声:“小丫头还当真急着送死,区区一介凡人,受了这唐千门的怜悯庇佑,如今竟然还着急送死。”
出声讥讽之际,他的眼神却毫无松懈小觑,极为肃穆专注,暗中打着秘门手势暗号,嘴上却依旧吊儿郎当地嘲笑道:
“小的们,先上去将这丫头的衣服和面纱撕开,让我们瞧瞧她究竟有多少份量——”
铮!
似是琴鸣奏响、又似是清泉流淌。
一缕黑线在深夜之中极为浅薄地划过街道,如同笔墨在宣纸上潇洒挥过,溅开点点细碎墨芒。
四周的一切,仿佛陷入无声无息的死寂之中。
黑纱稚女纤臂微抬,这柄漆黑巨剑当即飞旋着准确落入鞘中,反手一拍,无数绸布连剑带鞘一同绑了个严严实实,顺势捞回到背后再度扛起。
“走吧。”
“......”
唐千门一时怔然。
这番轻巧随意的话语,接踵而至的便是爆散四溅的阴气魂力。
原本刚从房屋各处现身的诸多术者,皆在瞬间后仰身子...不,而是身体被一剑直接斩作了两半,切口无比光滑平整,甚至连鲜血都不曾洒落。
就连那面露狰狞笑容的周永也倏然凝在原地,脸上仍留着那张狂之色,眼神却渐作空洞失神。
旋即,一抹浅浅血线从他的面庞上眉骨处浮现,鲜血这才从这条缝隙中缓缓渗漏而出,显然是被一剑斩杀。
“好快的剑,好厉害的剑芒!”
一剑枭首,一剑灭敌,仅仅震剑出鞘一息刹那间,便将围拢而来的十四名幽鬼术者尽数斩灭!
这其中,竟连那赤魔境界的渡恶门五门主都反应闪躲不及,被直接斩了脑袋。
刹那间的剑影芳华,竟隐约令她想到了一道熟悉身影——
“果然,是那林天禄的手笔。”
唐千门心中暗忖,忽然美眸微睁,侧首再望向那被一剑斩首的壮汉。
“小心!”
那本该化作尸体倒下的周永竟仍旧屹立原地,被斩开的致命伤口中喷吐出大团大团的黑泥浆水,浇遍全身,那铁塔般的粗犷身躯转眼间就扭曲化作狰狞诡异的兽形之躯,双目深邃空洞,缓缓张开足以将一人都完全吞噬的漆黑巨嘴:
“吼——!!”
极为刺耳恐怖的尖锐嘶吼仿佛在神魂脑海之中轰然震响,哪怕是唐千门都不住地眉头一皱,脚步踉跄,险些都没有站稳身形。
这是...渡恶门的秘法之一?
眼角微瞥,就见原本还在十几丈开外的怪物竟划出一道黑影,腾挪逼近,腥风稍迟一步才扑面狂涌而来,其庞大身躯竟蓦然出现在了黑纱稚女身前!
那股可怕的冲劲当即将古朴青砖地悍然震碎崩塌,凝作实质的杀意轰然降临,将正要伸手施救的唐千门都直接震飞了出去,似牵动体内暗伤,面色倏然一白,狠狠地撞在了旁侧的无人屋宅当中。
“快...暂避锋芒!”
“......”
黑纱稚女不避不闪地迎面挡下那股杀意之风,一身宽厚臃肿的衣袍几乎尽贴在周身,隐隐浮现玲珑身段,那其纤细娇小的身影却依旧屹立不倒,岿然不动。
待头戴的斗笠黑纱随风吹飞,兀得露出一张苍白死寂的俏丽面庞,道道黑纹竟攀附至眉宇之间,宛若游龙勾凤,又似狰狞恶鬼。
但巨兽壮汉正要抬手拍下的手掌,在这一刻却猛地僵住。
因为他很快愕然发觉——
此女头颅两侧竟长出了宛若幽魂恶鬼般的崎岖利角,双目之中翻腾的无数黑气,只一眼相触便令他神魂剧颤,几欲失声咆哮壮胆。
——此女,是真正的怪物!
“丑恶之徒,当斩...该死。”
黑纱稚女朱唇嗡动,看似风轻云淡地并起五指在身前一划。
刹那之间,其背后巨剑之上隐约有一朵黑莲悄然绽放盛开,点点花瓣凝作无数锋芒利刃,伴随着金戈交叠之声倏然奏响,她面无表情地抬手一拍这壮汉的胸膛。
旋即,其狰狞恐怖的面庞仍带着来时的凶猛残忍,全身随风渐渐化作飞灰散尽,不留丝毫尘埃。
黑纱稚女神色冷淡地并指一勾,环绕在周身的诸多漆黑剑影齐齐翻飞着回至鞘内,隐于无形。
密谋诸多的渡恶门五门主,已然彻底毙命,死得无声无息。
“......”
不过转眼片刻,这场争锋激斗已然尘埃落定。
她抬手将飘飞的黑纱斗笠摄来,重新戴好,沙哑低沉的声音再度传出:“你果然如他们所说,受了暗伤。明明修为更胜于我,却会被这等恶徒给逼的难以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