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九章.隐藏心思,释怀解忧

不过——

云玥微瞥身侧的谈娘。

其端坐身姿虽是笔挺,但若细瞧,却不时有细微的丝丝轻颤,那淡然笑意也隐含复杂。

沉默片刻,她轻握住了谈娘冰冷如霜的右手:

“谈娘,若感身子不适,不妨先回去歇息一番,不必强撑。”

“无妨。”

谈娘很快回以浅笑:“我只是昨晚辗转反侧,才有些许精力不振,待今晚早些入睡便可。”

云玥眸光闪烁,柔夷却缓缓探向其裙袍腰间。

谈娘神色微惊,正欲扭身开口,但狐女纤手却好似灵蛇般闪躲不开,倏然便严严实实地按在了她酸软万分的后腰上。

“唔!”

谈娘神色一软,眉间不禁荡开一丝抑制不住的春色风情。华贵裙袍下的双腿都不禁并拢夹紧,丰腴媚肉微微娇挛打颤。

“云、云姑娘你...”

“谈娘还请放松。”

云玥双眸之中似有旋涡流转,轻启朱唇,柔声传音道:“精力亏空、精血阻塞,我有方法能为您活血化瘀。”

随着腰间泛起温暖之意,谈娘轻眨美眸,顿觉舒服轻松不少,不禁垂首感谢一声。

但云玥的眼神却带上了几分古怪。

其身上满怀着幽罗独有的诡异气息,且阴气入体扎根,已然开启了术者修炼的大门。刚刚诞生的阴气之源正在体内生涩缓慢地流动,与其锻炼数十年积攒而成的内功调和交融。

不对——

若细细分辨感知,这股阴气与内力之间竟有几分奇妙的感应律动,仿佛本就同出一源。

“她身上残留着幽罗赋予的魂力,其修炼的内功竟也有幽罗身上的些许影子...幽罗来历不明,但谈夫人她除去公主身份,还是那所谓‘琴心剑派’的少主传人,她们二人间难道早就有何奇缘联系?”

“而且,其腹内淤积着一股极为澎湃炽热的气息,宛若烈阳融体,但又极为温和地浸润全身。”

云玥眉头微蹙,目光略显复杂。

这股气息,毫无疑问是天禄所有。

但她并未当众将此事说出,也不曾暗中向谈娘旁敲侧击,只是不动声色地默默收回柔夷。

兴许,昨晚发生了什么意外。

“少爷、少夫人到~”

伴随一位少女的娇笑呼声,林天禄很快搀扶着步履仍有些迟缓的华舒雅走进大堂。

那位名叫芬儿的可爱侍女连忙凑近上来,笑嘻嘻地将托盘呈上:“少爷少夫人,还请敬茶吧。”

林天禄温和一笑:“多谢姑娘。”

与身旁华舒雅对视一眼,很快一同从托盘中端起温热瓷杯,看向坐在左位上的两位夫人。

似感觉到了茅若雨和程忆诗投来的暧昧目光,华舒雅脸蛋泛红,颇感羞怯地将茶水呈上:“两、两位姐姐,还请喝茶吧。”

见少女露出这幅羞答答的可爱模样,茅若雨心头一阵酥软,连忙将瓷杯接过放到一旁,起身温柔搀扶:“好啦,虽说要早膳敬茶,但如今婚事已结,也不必太循规蹈矩的。既然身子不适就先坐下歇息会儿。”

华舒雅红着脸喏喏道:“谢谢夫人...姐姐。”

“两位娘子,喝茶否?”林天禄将茶水递来。

程忆诗拢发嗔怪道:“夫君往后可得再怜惜些舒雅才行。”

她们二人虽然也成婚不久,但期间可谓夜夜笙歌,勉强算有了些眼力与经验。自然瞧得出舒雅昨晚定是遭受了一番‘蹂躏’,身子酸疼的很。

林天禄讪笑一声。

但华舒雅却很快小声羞怯道:“前辈昨晚已、已是分外温柔了,是我太过不中用了些。”

“哪有何不中用的。”茅若雨柔声安抚道:“初次行房大多都会酸疼难当,往后才会慢慢适应。”

林天禄尴尬道:“先让舒雅坐下歇歇吧,我去给玥儿和谈娘敬茶。”

“嗯。”

二人搀扶着脚步踉跄的华舒雅一同坐下,不时耳语呢喃,娇颜染晕,分外诱人夺目。

林天禄则端起瓷杯来到了云玥身前。

“玥儿——”

“婚礼能顺利结束,着实再好不过。”

云玥带着温柔笑容起身,接过茶杯:“一夜辛劳耕耘,天禄待会儿若感困乏,午后再好好歇息一番。”

林天目光柔和:“多谢玥儿体贴。”

但正要开口间,云玥却蓦然耳语道:“先去为谈娘敬敬茶吧,她今日身子不适,记得好好关切。我不知你们昨晚发生了何事,但总归得负些责任才行。”

“...我明白。”

林天禄神色微怔,但很快便平静下来。

玥儿心思敏锐、阅历也颇厚,想必一眼就看出了些许端倪。

沉吟间,他缓缓走到了谈娘身前站定脚步。

“......”

谈娘寂静端坐,勉强扯起一抹温和笑容:“天禄待会儿带着几位妻子到山庄四周赏赏风景吧,正好让舒雅丫头放松心情。”

“我会牢记在心。”林天禄将温茶递出,温声低吟道:“但还请谈娘更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若心中有何怨苦忧愁,还请一定要说与我听。”

她顿时双眼微微睁大:

“...天禄你、难道已经...”

“我不会与谈娘说谎胡诌,心中是何想法,自然会原原本本说出来。”林天禄眼神平静且专注,正色道:“哪怕你我二人相识尚短,但还望谈娘能更心怀信任,我定会为你分忧解难。”

谈娘似出神恍惚,讷讷无言。

但沉默片刻后,她眉宇间的沉闷纠结似散去不少,仿佛放下心头重担般松了口气,扬唇道:“天禄心思善良、肯肩负责任,确实让我安心不少。”

林天禄眉头微皱:“但谈娘你——”

“其余之言就不必多说了。”

谈娘皓腕轻抬,淡然浅笑:“我终究年长你不少,总归还算半个长辈,这些琐事还是交由我自己操心。哪能让天禄你与我一样整日愁眉苦脸、茶饭不思。”

言至此,她瞧了瞧林天禄不容置喙般的郑重神色,谈娘眼睫忽闪轻颤,面庞上莫名泛起一丝燥热,垂首暗嗔道:“天禄还是给干娘...留、留一丝颜面吧,若叫舒雅她们知晓,我当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谈娘已是想通?”

“...让、让干娘我再想一想。”

谈娘倏然有些羞赧,闪躲开目光不敢再瞧,朱唇嗡动暗中传音,却是发出了平日难以想象的娇软声音:“好啦,天禄快些回去,干娘我已、已是铭记一生,更无后悔昨晚之举。”

听闻此言,林天禄这才后退一步,露出温和笑容行礼道:“谈娘待会儿记得早些歇息,若有何需求,我定会前来帮忙照拂一二,还请不要将诸事都埋藏在心底里,此举终究是伤了自己的心、亦会让天禄我倍感自责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