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孙儿开心就好。”
丑陋老妪扬起邪异诡笑,在掌心中浮现出控身之法的阵图轮廓。
“如今金使者他们应该足够对付这碧落楼了,老身帮孙儿你再好好享乐一番。”
她回首瞥了眼仍战况激烈的白玉楼,眼神渐凝:“不过,还得再留一手才行。以防碧落楼之主还有何出乎意料的手段,我等得以保全自身为重。”
“糟、糟糕...”
耳畔狂风呼啸,身形一阵浮空乏力。
白馨又接连咳出几口血迹,面色苍白,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刚才那一瞬失神,她都已不知自己在空中被炸飞了多远。
如今只能感到浑身上下都传来阵阵酸疼,而胸口被贯穿的伤口更是剧痛无比,月衍之息正与入侵体内的诡异气息激烈抗衡交锋,勉强延缓了术式侵蚀入体的下场。
但——
“不能再久战下去了。”
白馨紧咬银牙,倒飞坠落之际暗暗掐动印诀,准备解开禁制放手一搏,至少要将这两头妖鬼尽数铲除,也算完成了与碧落楼之间的交易,再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开启秘法,以吾身夺日月——嗯?!”
秘法将启,但少女却蓦然脸色一变,勉强侧首瞥向坠落方向。
有人!
而且气息深邃难测、虚实不定...难道罗星有执魂者派来?!
此念头刚一浮现,难以抑制的森然死意在心头涌出,白馨面色愈发惨白。
但她的神色却更为沉重肃然,一转手中术法,准备最大程度解放月衍秘法之术,要以本源法相殊死一搏!
面对蛮境大魔,她绝不可能逃出生天,唯有拼尽全力...正面死战一场!
“咕唔...噗!”
可阴气刚一极限催动爆发,似邪气逆入心头,令白馨不禁吐出一口淤血,神色恍惚了一瞬。
待勉强回过神来,她顿时呆然地望着急速接近的地面。
——以及,自马车迷雾中几乎同时走出的男子。
“卧槽?!”
古怪词汇从儒雅书生下意识喊出,手忙脚乱地伸手一捞,顺势将从天而降的少女一把牢牢抱住,同时将坠落之势尽数卸去,脚下荡开一圈气浪,扬尘四起。
“......”
白馨呆呆睁大美眸,宛若受惊的小兽般紧攥双手抵在胸前,蜷缩起身子。
望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庞,她一时失声般哑然沉默。
“呃,没想到我们竟会在此地再度重逢,也算颇有缘分?”
林天禄维持着公主抱的姿势,勉强扯了扯嘴角,尬笑道:“只是白馨姑娘这出场方式...当真别致有创意。”
“你、你怎么会...”
白馨朱唇微启,神色恍惚地喃喃出声:“为何会来到这清风县内...还是我一时出了幻觉?”
“我可是大活人,姑娘难不成被摔傻啦?”
林天禄顿时哭笑不得道:“而且我们本就要回临月谷过年的,此行也是凑巧路过此地。不过——”
他收敛了笑意,面色渐沉,关切沉吟道:“姑娘看起来伤得不轻,难道是遇见了棘手强敌?”
说话间,澎湃灵气沿着双手涌现溢出,顺势渗入怀中少女体内。
原本还想开口的白馨蓦然闷哼出声,娇躯轻颤,就见丝丝缕缕的血光从其胸前伤口中蒸发消散。随着灵气流转全身,身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愈合修复。
“这...”
白馨心有余悸般抚了抚胸前伤痕。
没想到她拼尽全力才勉强制衡的诡异血气,竟转眼间就烟消云散。
而且原本还酸疼万分的身躯,如今更似浸泡温泉般暖洋洋一片,分外温暖舒适,令她都不由升起几分昏昏欲睡之感。
只想放下一切困扰,蜷缩在这份怀抱之中安然休憩一番。
此念刚刚升起,她顿时满脸羞耻地晃了晃脑袋,不轻不重地推搡了一下,轻嗔道:“快些将我松开,何人允许你抱着我的!”
林天禄无奈一笑:“白馨姑娘先坐进车内歇息会儿?”
“不必假慈悲,我现在能自己下地走动。”
白馨轻微挣扎了几下,语气稍顿间,又微不可闻地低吟一声:“多谢...你又救我一命。”
“姑娘若能坦率些,想必能结交更多的好友。”林天禄摇头失笑一声,抱着她走回马车旁。
随车厢纱帘拉开,茅若雨似闻异声探身而出,一眼便看见被抱在怀中的少女,呆愣片刻,顿时惊异道:“白馨?!你怎会突然...你受伤了?!”
她脸色骤变,急忙伸手将白馨扶至驾位上坐稳:“是何人伤的你?!”
而车厢内的华舒雅和程忆诗同样面露讶色,纷纷起身靠近。
“此事...”
白馨一时哑然,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开口。
“伤口瞧着好深!”茅若雨也并未深究盘问,只是低头盯着其胸口伤痕,不禁柳眉紧皱,略作思酌后很快从手边行李中取出了两副瓷瓶,迅速倒出两粒丹药,一枚递到少女唇边,一枚在指尖碾碎,辅以月衍之息包裹成团状敷在伤口中央。
“唔!”白馨似感刺痛般缩了缩身子,但很快咬牙忍住,张开檀口将丹药吃下。
瞧见伤口已大致处理完毕,林天禄这才好奇道:“姑娘刚才经历了何事,怎会从天上突然掉下来?”
“....我与罗星起了冲突。”
白馨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与两头妖鬼缠斗,不慎中招被一击震飞。不料恰巧遇见了你们。”
她似回想起要事,脸色微沉:“你们快些离开此地,免得被卷入无端麻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