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五章.残酷差距,嬉闹善后

刚才双方虽能勉强战至平手,可她的所有攻势亦伤不了对方分毫。

贸然出手,只是徒劳无功。

得想想法子,击破其身上的古怪皮膜甲胄,只要将此甲洞穿,尚还有一战之机。

“蝼蚁。”

‘大长老’蓦然轻启朱唇,冷然低语出声:“我玩腻了。”

茅若雨面色微变:“你说什——”

可话音未落,就见‘大长老’右手虚握,伴随铿锵剑鸣,血光四溢,一柄布满狰狞利齿的蛇腹剑赫然显现而出!

剑柄犹如活物般蜿蜒缠绕至纤臂之上,剑槽内紫芒闪烁,每一根利齿、每一片锐鳞都在微微颤动,好似与‘大长老’一样在缓缓地深呼吸着。

“这是...什么?”

茅若雨心下泛起强烈的不安感,脸色冰冷如霜,贴身飘荡的烟纱四周浮现出道道凝结冰晶,全神贯注地以作警惕。

但刹那间,剑影一闪。

“唔?!”

茅若雨眼神陡变,踉跄着后仰蜂腰避开了横扫剑芒,一缕丝纱已被削成了两截,自面颊旁飘落。

正欲闪身躲避之际,脚踝处仿佛被某种滑腻之物死死缠住,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猛地一扯,眼前视线一阵天旋地转。

“嘎啊?!”喉咙处传来一阵钝痛,不禁发出一丝古怪闷哼。

茅若雨勉强睁开双眼,却愕然发现自己已被‘大长老’牢牢抓住了脖颈,顺势凌空提起。

刚、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难道是那蛇腹剑之威?还是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中了某种诡异幻术?

心思急转,美妇咬牙抬起双臂,刚想施术反抗,肩头处却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冰凉液体注入到体内,眼角微瞥,骇然瞧见竟有两头细蛇攀上脖颈,狠狠咬在了肩头。

糟糕、手臂愈发酸麻无力,根本提不起力气——

‘大长老’神色冷漠地捏紧右手,但耳畔似听见了远方传音,动作倏然一顿。

沉默片刻后,她抬起左手,一掌直接轰入其胸腹之间。

“......”

茅若雨倏然美眸圆瞪,娇躯如触电般紧绷蜷曲,腾空美腿踢蹬僵直,秀足猛地弓起。

寂静一瞬,美妇的耸峰肉臀猛地乱颤一抖,沛然劲气几乎破开其背后衣衫,化作煞气狂风汹涌呼啸,满头银发胡乱飞舞飘散。

‘大长老’收回左掌,再欲攻击,却感到右手中迸发出一阵斥力,强行挣脱开了束缚。

“咳!”

茅若雨强忍剧痛,面色惨白地踉跄后退,青筋迸现的双臂强行抬起,澎湃阴气似狂乱爆发,排山倒海般的凶猛攻势倏然倾泻而出!

面对绝地反击般的凶猛一击,‘大长老’只是抬起右手,蛇腹剑再度寸寸凝聚显现。

“徒劳。”

半柱香过后。

秘境之中,战况已静。

早已化作一片焦土的崩裂废墟之上,‘大长老’完好无损地屹立于此,神色冷漠如初。

而在其身侧,则有一道曼妙倩影被根根荆棘般的倒刺剑刃缠绕全身,倒提单足拎在了半空,无力憔悴地微微摇晃。

原本水色典雅的裙袍已然支离破碎、白丝勉强勾连着丰腿,蝴蝶发饰束起的银丝雪发如瀑般倒垂散落在地,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痕,可见战况之惨烈。

“......”

‘大长老’将其提起到身前,端详其俏丽容颜。

原先清冷肃然的倾世娇容,如今已被苍白之色取代,冷汗淋漓,哪怕昏迷不醒,依旧还流露着我见犹怜的柔弱痛楚。

即便其如今仪态狼狈不堪、身姿更被荆棘拉扯成怪异姿势,肉嫩右腿无力歪垂敞露一旁,但仍让人忍不住想将其拥入怀中好好呵护。

沉默半晌,‘大长老’微垂眼帘,自语低喃道:

“很坚韧。”

哪怕已遭受足以令常人崩溃的痛楚,其依旧未曾倒下,竭尽全力鏖战不止,直至战斗到最后一刻,精疲力竭、手段尽出后才彻底昏厥。

——让人,有所改观。

平日虽养尊处优,但其血性亦尚在。

“只可惜,虽有诸多奇遇、绝世天赋傍身,但终究是修行时日太过短暂。”

大长老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废墟之上,拂袖一挥,其分身很快化作紫影长剑飞回至掌心,将之一口吞入檀口。

“呼~”

大长老顺势伸手将坠下的茅若雨一把抱入怀中,低头瞧向其苦闷神色,不禁失笑道:“丫头,这段时日可得更勤劳刻苦些,将你缺少的基础与历练一一弥补回来才行。

空有修为与天资,当真只是样子货啦,实在是暴殄天物。”

“咳、咳咳!”

茅若雨蓦然闷咳两声,似悠悠转醒,无比虚弱地抬了抬眼帘,眼神恍惚茫然:

“大长老...”

“恢复能力也当真惊人。”

大长老赞叹道:“或许再用不了多久,你便能激活血脉学得本源妖相,为你开拓出通往蛮境之路。一旦迈过此境,以你天资便能真正一飞冲天、再无丝毫阻拦可言。”

丝丝缕缕的水色光晕在娇躯上散开,茅若雨仿佛变回了往日身姿气质。

但她略一动弹,似牵扯全身伤势般倒吸凉气:“好、好疼!”

“疼就好好忍着。”

大长老蓦然道:“你可知晓当初白馨为何对你如此耿耿于怀?”

茅若雨神情微愣,吃力道:“为、为何?”

“年轻一代,以你天赋最佳,其次之。这玄相秘境的常客自然也是她。”

大长老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她便是怀揣着对你的思念,一次次在此地经受刻苦磨练,每一日都要遭受如你今日一样的痛苦。

她没有像你一样与天禄相遇、奇遇不断,只能咬紧牙关默默承受,直至日积月累突破瓶颈。

或许,在曾经的她看来,便是因为你无缘无故离开了临月谷,这份折磨才会突然落到了她的头上,经受这一天天的痛苦折磨。”

“......”

茅若雨脸色愈发苍白,默然无言,颤抖着咬紧了下唇。

“当然,她如今已是长大了,还不至于胡搅蛮缠强加责难。但与你重逢相见之际,心里定然颇感苦涩复杂。”

“是奴家当初...太过任性。”

“后悔之言就不必多说了。”

大长老轻笑一声:“往后再更加努力吧,让我再多刮目相看几分。至少,得拿出些师姐的样子,让白馨那个小丫头心里舒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