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二章.夫妻夜谈,水落石出.

“好啦,妾身可不是在埋怨责怪夫君,临月谷内诸多长老们都美艳动人,哪怕是妾身瞧着都有些心跳加速,夫君若是把持不住,妾身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在外头可不许太过沾花惹草,妾身若知晓夫君又寻得些稀奇古怪、来历不明的女子——”

林天禄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娘子会做何事?”

程忆诗眯起猩红锐眼,微微一笑,右手比作刀状,轻轻一挥仿佛咔嚓落刀:

“当然是将那个女子,一斧两断。”

“......”

林天禄和华舒雅都听得身子一阵后仰,讪讪然地擦了擦冷汗。

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我知道啦!我会跟着前辈一同出行的!”华舒雅连忙应声道:“不会让一些奇奇怪怪的女子随意靠近前辈,忆诗姐还请放心吧!”

“有舒雅相随,妾身确实是安心不少。”

程忆诗神情渐柔,眼波流转间,不禁细嗔道:“只是说上两句玩笑话而已,难道你们二人当真以为妾身会以斧相迎?”

林天禄和华舒雅顿时一怔,忙着轻咳两声。

见他们还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程忆诗嗔怪般白了一眼,再抿一口杯中酒水。

很快,她顿时秀眉微挑:

“这酒水滋味,怎得越尝越是...”

“清冽爽口?”

林天禄很快展露笑容:“此酒是之前大长老送来的小礼,听她说此酒用上了不少临月谷的秘法酿造而成,称之为‘灵酒’也不为过。偶尔品上几口,对身子都有不少的好处。”

“大长老她倒是费了心。”

程忆诗瞧着桌上的幽幽红烛,沉默片刻,倏然掩唇轻笑一声:

“夫君虽是想营造浪费氛围,但这一根红烛,在旁人瞧见可与阴森诡谲之景无异。”

林天禄一呆:“啊?”

“这...确实如此。”

华舒雅也是小声附和道:“刚才穿过走廊回到庭院之际,我还以为家中难得闹了鬼,仔细定睛一瞧才发现是前辈在亭内站着。”

“......”

林天禄一脸无语地捂脸垂首。

好吧,看来今晚这场‘烛光晚宴’实在有些不太合格。

“不过,夫君亦是有心啦。”程忆诗神情更为妩媚,将手中的酒杯轻柔递来:“妾身还是颇为喜欢的~”

林天禄无奈一笑,将酒杯端起。

两人心有默契般齐齐看向了一旁的华舒雅。

华舒雅轻眨美眸,很快展颜浅笑,一同碰杯。

不过——

“当初婚礼之际尝过交杯酒的滋味,不妨我们三人再试试?”

“三人...当真可行?”

亭内三人饶有兴致地尝试了一番,手臂相互缠绕,却显得颇为别扭古怪。

试了一会儿,华舒雅不由得小声道:“瞧着像百足虫似的。”

抬手相互对视,不禁开怀一笑,嬉嬉闹闹间逐渐迎来了月色深更。

...

夜至四更,庭院内外唯有一丝细微虫鸣。

但,原本正在悠然沉睡的林天禄眉头微抖,似被某种奇怪的感觉惊醒,略显困惑地睁开双眼。

旋即,在床榻间隐约能瞧见一抹漆黑身影靠近而来,虽环境暗淡不清,但依旧还能瞧见对方身形轮廓极为纤细,又有着几分曼妙起伏,显然是抹女子倩影。

而这道人影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床,仿佛轻若无物般挪动而来,转眼间已是岔开双腿跪坐在他的腰上,如瀑长发披散而落,如一袭墨色纱帘般轻轻荡漾。

“是...舒雅吗?”

林天禄有些迷糊地咧了咧嘴,刚想抬手,但很快就感觉到了重量自臂间传来。

愣神间,他颇感茫然地侧首看向一旁。

程忆诗正蜷缩着侧躺在他的臂弯之内,秀发散乱,娇颜上还残留着丝丝未散红潮。

——不是忆诗?

林天禄错愕间又连忙转头看向另一侧。

华舒雅同样在旁安静休息,寝息幽幽。

“这——”

林天禄心头一跳,惊疑不定地转回目光。

并非舒雅和忆诗,难道是玥儿她们从谈府深夜赶回?

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定睛细瞧,他的呼吸却顿时一滞,双眼大睁。

随着此女身子略微下伏靠近,借着淡淡月光,已然能看清其面庞容颜,但并非是自己认识的所有女子,反而极为陌生!

“你是...”

话音未落,林天禄便面色微变,手忙脚乱地抬手挡住了贴来的陌生女子。

如今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他才意识到这陌生女子赫然还是浑身不着丝缕,冰肌玉肤尽显无疑!

“姑娘!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里不是你的家啊!”

林天禄强行对方推搡开来,有些哭笑不得的正要开口,但略感到了一丝异样,眼角微瞥,这才发现躺在两侧安睡的华舒雅与程忆诗,身上竟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了一轮结界,似是挡下了结界外的动静声响,以至于她们压根没有丝毫被吵醒的迹象。

这等精妙术法,绝非寻常的妖鬼或术者能够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