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流水无情

只听其中一人道:“谁敢和我打赌,我杨三定能得亲秀秀小姐的芳泽!”

另一人嘲道:“不要那么大口气。莫忘了上个月你才给我们京城最明亮的夜月弄得差点自尽。”接压低声音道:“而且听说秀秀小姐早爱上了庞斑,你有何资格和人争宠。”

又有人接口笑道:“我想除了浪翻云外,谁也不够资格和庞斑作竞争的!”

嘻笑声中,众人擦身而过。

浪翻云为之莞尔,摇头失笑,随即踏上落花桥。

秦淮河在桥下穿流而过。

名闻天下的爸膝在这入黑前正穿梭往来。

管弦丝竹之声,夹杂在歌声人声里,荡漾河上。

浪翻云忽然酒兴大发。

不管是什么酒,只要是酒就衍了。

他按桥边的石栏,定神地注视书似静又似动的河水。记起了初会纪惜惜的情景。一股挥之不散的忧伤,泛上心头。

人脸全非,河中的水亦不是那日的河水了。

生命无桓常!

当惜惜在他怀内逝去时,他想到的只有一个问题:生命为的究竟是什么?

这想法使他对生命生出最彻底的厌倦!

他亦由此明白了百年前的传鹰为何对功名权位毫不恋栈,只有超脱生死才是唯一的解脱。

惜惜的仙去,改变了他的一生。

就在那一刻,浪翻云变成能与庞斑抗衡的高手。因为他已勘破一切。再无任何牵挂,包括生命本身在内。

生无可恋!

这些想法像秦淮河的河水般灌进他的心湖内,起了漫漫波澜。

泪水忽由他眼内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滴进秦淮河内。

自和左诗在一起后,他把心神全放在外面的世界处,可是在这一刻,也却像一个游子回到阔别久矣的故乡般,再次亲吻久违了的泥土。触到深藏的伤痛。

就是在这桥下的河段里,他邂逅上纪惜惜。

落花桥是个使他不能抗抑情怀波动的地方。

没有人可以了解他对纪惜惜的柔情,当然:言静庵是唯一的例外。

“你来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他身后起。

“噢:爹:你老人家哭了,是否想起了娘她这可怜人?”

浪翻云有点犹豫,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女子语气转寒:“原来爹是在想娘之外的女人,否则不会犹豫不安。”

浪翻云心中一,暗忖此女的观察力非常灵锐,禁不住侧头往她看去,立时混身一震。

世间竟有如此尤物!

在他见过的女子中,只有言静庵、秦梦瑶、纪惜惜和谷姿仙可和她比拟。

她坐在一俩式样普通的马车里,掀起帘幔静静地看他,美目里神色复杂至难以形容,柔声道:“爹你身体震了一下,是否因我长得和娘一模一样。”接微微一笑道:“我特别为爹梳起了娘的发髻,戴了它的头饰。又穿起了她的衣服,你看我像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