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睨抿紧唇。

父母焦灼等待着他的答案。

突然发觉这样好没意思。

易睨扯动嘴皮。

“我要和夏薇染一起回家。”他说。

这就是唯一的条件。

父母彼此对视一眼,沉默良久。

“你现在变成这副样子,都是拜谁所赐,难道已经忘记了?”易母问。

“我不怪他。”易睨淡淡开口。

变成现在这样是自己咎由自取。

无论好坏,他都担着。

“不争气的东西。”易父气得吹胡子瞪眼。

厉昂在旁边靠着柜子,垂下眼皮叹了口气。

虽然早知道请来二老也不一定有什么效果。

但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会败下阵来。

眼见易睨打算反驳,厉昂立马上前拦下他。

“好了,你父母好不容易来一趟米国,别惹他们生气。”

“你是存心来找茬的吧。”易睨盯着他。

厉昂手指微微蜷缩。

有些不可置信,抬头望着他。

“别跟我在这装什么好人。”易睨一抬手将他推出去。

话今天就撂在这里了。

无论死活,想要说服他回去只有一个条件。

“带夏薇染来见我吧。”易睨轻蔑说道。

“你真要做到这种份上?”厉昂问。

“嗯。”他点点头。

也不顾其他三人的阻拦,自顾自走到了沙发另一角窝起来。

厉昂回过身,看着身后的易睨父母。

他们深深叹口气,脸上皱纹愈发深邃。

“带我们去见见那位夏小姐吧。”易父站起来。

易母捏住自己的手提包,也跟着站起来。

反观易睨,一点动静也没有。

“伯父伯母,天不早了,我们还是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找他吧。”厉昂讲。

夏薇染现在恐怕并不想见到他们。

去了除了雪上加霜,没有任何作用。

易家父母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又沉稳地坐了下来。

夏薇染此刻仍旧不知道在他身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看着乐岸身上的伤口。

夏薇染立马去里面的柜子里拿出药箱来。

“你说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能跟别人在外面打作一团。”她嘟囔着。

手上的动作没有轻下来。

乐岸疼得龇牙咧嘴。

“这个变态跟踪狂都跟到门口了,你说我能这样轻易放过他吗!”

即便是现在,夏薇染同意,他也决不同意。

说着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看起来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见义勇为、出手相助啊。”夏薇染冷笑。

同时拿着棉签不停在乐岸淤青的伤口上来来回回戳。

“啧,姑奶奶,你下手轻一点好不好。”乐岸疼得骂爹。

夏薇染也是为了给他提醒,怎么可能真下重手。

“好啦,起来,处理差不多。”她说着,扔掉手中的棉签棒。

乐岸扭头看看自己臂膀上淤青的伤口。

上面覆盖了一层黄绿色药水。

“你别说这些药挺管用,涂上后感觉不是特别疼。”乐岸讲。

夏薇染扣好医药箱,扭过头盯着乐岸。

“我应该和你说过那个人有多危险吧?”

“嗯。”乐岸点头。

“他是拼起架来,绝不会心慈手软,甚至打算随时跟对方同归于尽的人,你以为真能在他手里讨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