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挺拔的身姿,像是一根柱子,直直地钉在自己的门前。
黑乎乎的一团,若是眼神不好,被当成鬼影都有可能。
“……师兄?”
再三辨认,魏楚还是犹豫了好久,迟疑地开口询问。
“是师兄吗?你怎么在这?”
“找我有事吗?”
魏楚早就把自己说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没事。”
裴钰清咳了一声,分外沮丧,“明日记得早起练剑。”
说完,他站了一会儿,见魏楚没有回话,只得准备离开。
两人虽住在一个院内,但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还是要走一段路的。
魏楚本在想事情,没能及时回应,看见裴钰要走,这才反应过来。
“师兄,等等!”
肚子里开始咕噜噜冒坏水,魏楚上前扯了裴钰的衣袖,“这么晚了,师兄就在我这歇息吧?”
裴钰听了魏楚的话,犹豫片刻,他本就有些动摇,磨磨蹭蹭的,不知以什么理由留下。
“上次讲剑谱时我太累了,都没怎么听。”
“只能麻烦师兄再给我讲一次了。”
魏楚一边诱导,推开房门,用了点劲将裴钰拽了进来。
门“咔嚓”一关。
裴钰有些不自在。
他哪有什么心思看剑谱,只想问自己的小师弟是不是变了心。
是不是觉得别人比他好?
还是自己哪方面不如那个人?
魏楚也只是拿剑谱当幌子。
在京墨那里,他半跪半坐了许久,早就累了。
现成的按.摩机器和人.肉.暖.床仪自己送上了门,当然不能放过。
再说了,掌门那摸小鸡崽子的手
法和态度也让魏楚满肚子怨气。
短时间内又报复不回去。
只好在自己的傻师兄身上找点乐子,散散心。
魏楚委屈地往裴钰肩上一趴,揽着对方的腰,埋头在他的锁骨处。
“掌门说我不懂礼数,罚我跪了好久。”
“师兄,我膝盖都跪痛了。”
裴钰嗅到了魏楚身上淡淡的酒味。
还有桃花的香气。
原来是去找掌门了,怪不得走时那么匆忙。
“以后不可再像今日这般放肆了。”
“哪有晚辈逆前辈的意?”
被对方紧抱着,裴钰无措地大张双手,不知道搁哪儿,最后找了好几个位置,才慢慢落在魏楚的肩上。
他只能低声劝魏楚收收性子。
“掌门定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才没有大庭广众之下给你难堪。”
“以后可莫要这样了。”
裴钰从不知道自己能说这么多话。
苦口婆心,碎碎叨叨。
偏偏那人就是不当回事。
嘴巴哼哼唧唧,一脸下次再犯的模样。
“师兄!”
魏楚是来找乐子的,可不是听对方来当老妈子。
他有些恼怒,用力勒紧了裴钰的腰。
裴钰讪讪地闭了嘴。
被魏楚紧贴着身体,他悬空着手臂,指尖捏了捏魏楚的肩膀,示意对方放手。
太近了。
近的呼吸、心跳乱成了一团麻线。
“好了,师兄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哪儿。”
“不是说腿疼吗?”
魏楚又不是真的挨了罚,怎么可能受伤呢?
偏偏他松开了裴钰,坐在床边,眉头微蹙,耷拉着眉眼,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像是受了巨大的伤害。
魏楚解了衣裳,脱了鞋袜,只着里衣,挽起裤管,动作快的裴钰都没反应过来。
裴钰低头从储物戒里找了瓶药酒,抬起头,就看见对方做好了入睡的准备,半露着一双腿。
魏楚的下颌在烛光中多了份柔和,长睫微垂,轻轻咬着下唇,他的声音很软,尾音发着颤。
“师兄,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