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城池走过,秦玖没有停留过一刻。

这座小镇也不会是例外。

按照习惯,秦玖绕着街道和市场转了一圈,暗自分析情形,一家草药铺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地……居然有这么强大的狩猎者镇守?”

难道是因为狩猎者遇过的妖比较多的缘故吗?

总觉得对方身上混合着魏楚的气味。

秦玖心头一紧。

另一边,草药铺子里。

“忍老板,最近又和你家那口子吵架了?”

王掌柜得了闲空,蹲在门槛处托着一盘瓜子,嗑的津津有味,“你的脸色差的没法看,客人都被吓走了。”

人类的本质就是爱好吃瓜。

“都已经被赶到店铺住多久了?魏医师真狠得下心不让你回家。”

“要我说,你也别端着。”

“实在不行,我教你几招怎么哄内人,亲身经验,保准管用!”

他端着?

忍冬苦笑了一下,“我倒宁愿他生气。”

魏楚的脾气他摸的透。

冷漠才是最可怕的。

“咳,那没法了……不过我看你们家新来了个小伙子啊。”

王掌柜显然没见过这种情况,含糊地吐了皮,继续唠家常,“长的还挺俊,咋,亲戚啊?”

“那小伙子还挺黏魏医师的,上次被我内人撞见了,还以为……咳咳。”

说了一半,察觉到在忍冬面前隐喻对方被带了绿帽子不好,王掌柜立刻住了嘴,喝口茶压压惊。

忍冬沉默了片刻,回应流言,“是他弟弟,从小被魏楚带大的。”

“亲弟弟啊?”

“他和魏医师长的不像,魏医师好相处些,他弟弟我也遇见过,脸上都没个笑。”

王掌柜掌握了第一手信息,正在心里寻思该怎么向邻里炫耀。

那些桃色传闻可不能再说了,忍老板人那么好,这多不好意思啊。

亲弟弟?呵。

狼和兔子品种不一样,当然不是亲的,也长的不像。

那只狼恨不得把兔子生吞了,当然黏糊糊的。

忍冬没有再说什么,起了身收拾东西。

他的确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而且……

在他心

情极度烦躁的关头上,还有只小虫子不知收敛,暗中偷窥。指节不自觉蜷缩,忍冬不悦地抿着嘴唇,一步步走在回院子的路上。

“喂!你居然敢到我的领地来!”

“这也太过分了,该不会以为我不会发现吧?!”

翠翠捧着一个香甜软糯的烤红薯吃的正开心,拐了个弯,打算绕过这座城镇的禁区,避开一个惹不起的人,结果撞见了一个死死刻在她心中的身影。

当然,不是因为悸动,也不是什么见鬼的爱慕。

那不就是那个向她打听魏楚消息的妖吗?!

秦玖也被半路突然冒出挡在身前的翠翠吓了一跳,他顿时被打断了注意力,焦急地错了几步,试图重新追上不远处的忍冬。

翠翠因为他明目张胆的无视更气了。

“看什么看呢!那人也是你看得起的!”

“小心忍冬大人发了火,把你的妖丹挖了!”

妖魔和狩猎者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

可翠翠从第一次见到忍冬时就明白,这位狩猎者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这个偏僻的小镇。

这个世界上,唯有喜欢是一件不讲道理的事

她挡着秦玖不肯让他走,直到确认忍冬消失在秦玖的视野里,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翠翠答应过要保护魏楚。无论如何她都要做到,连一点儿闪失都不能出。

天南地北跑惯了,妖界和人间乱窜,翠翠喜欢站在枝头听万千流言蜚语,妖宫里的绯闻传来传去,到她的耳朵里,早就添油加醋变了事实。

她才不会让人抓魏楚回去呢!

翠翠也喜欢过一位狩猎者,可惜命不好,那人早就死了。

他们都说人和妖不能相恋,人类贪图利益,少年与一众人将翠翠锁了起来,想驯化她去骗妖界的同类。

翠翠自觉一腔爱意错付了。

一晚,她的脚链不知怎的竟然松了,少年背对着她的笼子酣睡,她逃了,一直飞,飞到翅膀都僵了。

直到忍冬为她讲了个故事,说是上一辈传下来的,父辈受人之托,若是有缘见到一位漂亮的、自由的姑娘名唤翠翠,问问她,这人间美不美?

少年承诺过带翠翠看一看这大好河

川,他没有做到。

在那个故事里,少年告诉朋友,他喜欢上一位呱噪、爱惹麻烦、不太聪明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