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贺玄参递过一个淡然的目光,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苏南星不甘心还想继续查看,却惊讶的发现那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她的双眼顿时瞪的像铜铃一般,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手臂不停的翻看,拼命的眨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刚刚还鲜血直流的创口,就这样在她眼前消失了,就像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苏南星扒着他的肩膀拉扯着衣服,想要仔细查看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手正好按在了伤口恢复的地方,贺玄参将头扭向一边,眉毛皱在一起,额头上净是因为疼痛冒出的冷汗。

“夫人,虽说伤口愈合了,但还是会疼的。”贺玄参淡淡道。

若是放在平日,一旦结束战斗状态,身上的伤口就会愈合。只是今日情况特殊才愈合的慢了些,其实受的每一处伤的疼痛都不会随着伤口愈合而消失,只是在□□上续着他的命罢了。

苏南星尴尬的缩回手,“啊”了一声。

忽然贺玄参目光一沉,警惕的看向苏南星的身后,“夫人,你留了那魔物一命?”这没来由的话语问住了苏南星,她点了点头。见贺玄参目光有异,她急忙转过头去,却发现那本该躺在地上的魔物早没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苏南星随即跑过手中死死的攥着白翎向四周查看,可那物就像是凭空失踪了一般,寻不到任何踪影。贺玄参撑起身子虚弱的走了过来,深深的看着苏南星的背影,忽然眯起了眼睛望向她持白翎的手,陷入沉思。

他扶住树干来支撑自己站稳,“别找了,定是被他逃了。”贺玄参捂住胸口钻心的痛,缓慢的吐露。

苏南星不安的站在原地打转,坚决的的反驳,“不可能,我虽没下死手,但至少也能让它躺上一天才对。”别说提前醒了,就是它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可能那么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他二人完全没察觉到。

苏南星不解的话落入贺玄参的耳中,在他的心中敲响了一道响铃。如果苏南星没有撒谎,那就说明在刚刚的那段时间里,魔兽的确没有苏醒。而在不清醒的情况下还能无声无息的全身而退,那就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

至少在刚刚,这里还藏着第三个人。

什么人能在不被他察觉的情况下将那么大的物体救走?贺玄参低垂的睫毛洒下一片阴翳,他自知无法比拟那些天生不凡的人,可这些年的苦可不是白吃的。若不是因为今日恰逢犯疾,也不会造成这样的处境。

苏南星看着地上的血迹,忽然泛起了嘀咕“可是好奇怪啊。”声音虽小,却还是落进了贺玄参的耳中。

他立即明白苏南星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贺玄参低垂的头再度抬起,眼中早又回到了那种温柔又平淡的冷清。他慢慢走向苏南星,恍惚之间感觉体内的气息与从前犯疾时相比,要好上许多,就连绞痛的五脏六腑都有了缓解。

“夫人聪颖,可是看出什么了。”

苏南星正急得晕头转向,生怕那东西是不是正藏在树丛中准备伺机出击。现在又听见贺玄参这样说,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装呢,不应该想办法活命吗。

想是这样想,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向贺玄参身边靠过去。这时才发现他的额头还在不停地渗汗珠,嘴唇更加苍白没有血色,一瞬间心头的埋怨也消了下去。

苏南星看着他虚弱的模样,终于还是伸手扶住了他,一时间贺玄参整个的人都靠在了苏南星的身上。刹那间,苏南星感受到随着贺玄参靠近而带来的缱绻气息,若有若无的伴着温热环绕在她的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