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死期”苏南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因为贺游对自己的厚望,以及那个突然有了意义的抱枕让她对离开这件事产生了愧疚感,另一方面她清楚的知道贺玄参的伪装,她不知道现在自己所见到的究竟是真实的他还是经过粉饰的他,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某一天在睡梦中就被贺玄参干掉。

抱着心中的一丝愧疚,她硬是拖住了想要离开的贺游,怎么说也要他等到贺玄参生辰过后再走。

“大哥离开后他的第一个生辰是我给过的,那日他又哭又闹怎么也哄不好。在那之后他自己没提过,我们也怕他伤心,就再也没提过这事,确定真的要过吗?”

当听她说要给贺玄参办生辰的时候,贺游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的。他不知道这么多年了,贺小子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苏南星当时拍着胸膛向他保证,“他不说,不代表他不想。”

其实是她知道在那之后虽然贺玄参嘴上不说,但每每看到别人家过生辰时其乐融融的样子,还是会羡慕,只是现在更会将自己的心事藏起来罢了。

可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她毕竟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着实是没什么经验。只能回忆着脑海中的那些影视化剧情,照着葫芦画瓢,全盘照搬了。

当然,在此之前她需要搞清楚贺玄参的喜好才行。

“结界破损处是在后山一处山洞的水池下,不知被施了什么咒术,在此之前我竟一点也未察觉。”

“坞主,让我去追查。”贺欢云开口。

贺玄参抬头看他一眼,眸子中的寒意逼人,“不必了,这事做的隐蔽,没留下任何破绽,我……”

“砰——”

话刚说到一半,房门忽然被猛然推开,一道奇怪的人影迅速的冲了进来。他们这次谈话并无太大妨碍,也就没在房间内设下结界,却没想到却居然会有人忽然出现。

贺欢喜一惊,迅速拔出佩剑挥了过去,眼见就要刀上现血,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茶杯从贺玄参手中飞出,对准长剑击去。

两者碰撞之际,贺欢喜只觉得一阵酸痛感从剑捎迅速蔓延到手腕,逼得她手下一颤,剑就歪了出去。

而那只茶杯旋了一遭竟又稳当当的回到了贺玄参的手中。

苏南星看着歪在一边寒光乍现的长剑,嘴边呼之欲出的“贺贺”硬是被吞了回去,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这把剑离她的脖子绝不会超过一个指甲盖的距离。

她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了?

苏南星心悸地咽了咽口水,抬脚想要上前却被贺欢喜歪着的剑挡住了去路,见她也没有让开的意思。她尴尬的干笑几声却发现在场其余三人,没有一人理她,她默默后退想要出去,可贺玄参一抬手身后的门也紧闭上了。

“行了,把剑挡在夫人前面算怎么回事。”贺玄参抬了抬手,对着贺欢喜说。贺欢喜放下手中的剑,眼睛却没从苏南星身上移开。

看着垂在一旁的,剑锋却对着自己的长剑,苏南星认命的苦笑,前有狼后有虎,这是要逼她就范啊!

天地良心她真的是好人啊,要是知道他们在谈事情就是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进来啊!

她抬头想要解释自己的纯洁无害,却发现贺玄参双手交叉撑在下巴处,脑袋向一侧微微歪着,嘴角勾起一抹不知喜怒的笑意,很是邪魅。而他的视线,正直直地落在自己这儿。

苏南星立即别开眼睛,欲哭无泪,心里的小人早就摇着小白旗,手都要摇出火来了。大佬,你知不知道这个表情很容易露馅啊!

还是说,您想直接干掉我,所以不屑再装下去了。

就在她已经开始思考究竟要不要央求给自己留个全尸的时候,贺玄参忽然开口,“你们就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