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8章

“啊,韩副总长,快请坐。”庞天治手朝案前的座椅一挥。进来这人,正是校卫队的副总长韩家宁。

“庞总长,我一会儿还有事,不坐了,”韩家宁行礼道,“我来是听说昨天燕子坞发生了陌生人擅闯事件,燕子坞本部的日常防务都是我亲自布置的,特来向总长谢罪,请求处罚!”

“嗨,韩副总长无须自责,”庞天治笑着说,“这十几年的太平日子过下来,那些守卫们早就疏懒惯了,擅闯的事,是个教训,也是件好事,我知道韩副总长待人温厚,这扮红脸的事嘛,到时候由我去做,是该让那些手下开始抽抽筋骨了!”

“庞总长,我自知过去对手下管教不严,今后定当严格管理,还望总长督导,”韩家宁道,“对了,听说有一位学生看到了侵入者,他可提供了什么信息没有?”

“哦,当时夜色将黑,他又是个理论系的书呆子,眼力不行,没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我已经让他回去上课了。”庞天治说。

韩家宁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但很快掩饰过去。庞天治平时对学生之苛刻尽人皆知,遇到这样的擅闯事件,竟轻描淡写地放过,着实让韩家宁有些吃惊。

“我刚才去校卫办公室,没有找到昨晚讯问的记录,如果是在总长这里,我想借来一阅,看看是否能找出些蛛丝马迹。”韩家宁说。

“这个嘛……”

像昨晚那样的问讯,自然稍稍违反了一些校卫队的章程,所以庞天治是不做记录的。

“确在我这里,”庞天治稍一犹豫后说,“还在研究之中,怎么,韩副总长你信不过我?”

韩家宁忙一弯腰说,“岂敢岂敢,我只是对擅闯之事非常内疚,希望能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将功补过啊!”

“哈哈哈哈!”庞天治爆发出一阵大笑,“只是玩笑,只是玩笑啊!韩副总长多年来为燕子坞的安全尽忠职守,我岂能不知,这件事情有我亲自过问,你尽管放心就是了。”

“庞总长亲手调查,我自然放一百个心了,”韩家宁忙说,“我听说,闯入的女子使峨嵋剑法,不知……”

韩家宁刚说到这里,门外有人大声禀报。

庞天治示意韩家宁暂收话题,把禀报之人叫进了办公室。

那人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奔来,庞天治第一反应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但那人却是一脸的兴奋和激动。

“庞,庞总长,”他喘息着说,“刚才收到峨眉派飞鸽传书,说已经换船沿太湖驶来,今天午后就能到了,慕容校长请庞总长过去商议欢迎事宜。”

“什么!”庞天治和韩家宁同时惊讶地叫了起来。

韩家宁转头对庞天治说,“镖局在江湖上行走更改路线,虚报行程是常有的,这样可以避开骚扰者,省却许多麻烦。”

庞天治冷笑一声,“他妈的,我们是要接待,又不是要去劫峨嵋那帮娘们,他们是省了麻烦,我们可是措手不及啊!”

周远离开乌啼堡后,回到寝室简单梳洗了一下,然后径直去了语嫣楼。今天的早课是《解穴理论概要》,周远暑假的时候已经把课本通读了一遍,前几节课听了老师的讲解之后,已经搞懂了大半本书。昨晚湖畔,他能准确击中蒙面男人手腕上的神门穴,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即使周远对这门课一窍不通,他还是会做逃课的决定,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周远走进语嫣楼,从一楼走廊的一扇小窗户朝乌啼堡方向警惕地望了望,确定没有被人监视后,从另一头的后门悄悄离开了语嫣楼。周远沿着昨天傍晚的路径,下到西南角的太湖边,那里就是当时少女和蒙面人动手的地方,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痕迹了。

但是周远掌握了一条重要的线索,一条他受尽威胁折磨也不愿向庞天治吐露的线索,那就是,那个少女受了重伤。

从她昨天在最后关头因气滞连剑招都无法使完来看,必定是受了无法通过调息来理疗的严重内伤,如果是这样的话,周远已经知道了她唯一可能的去处。

周远沿着湖边往南走,大约半刻钟的工夫,他来到了燕子坞岛的正南面。那里是一块像半岛一样突出去的开阔地,密密麻麻种植着各种高低大小不同的植物,一眼望不到边。那里就是燕子坞学院药理系的种植园。但凡开设药理系的武学院里,必定有一块土壤肥沃阳光充足的土地,作为种植,收获各种珍奇药材供学生研究实验的园地。燕子坞的种植园是江南武学院里最大的,由于得天独厚的温暖湿润的气候,这里培植着各种珍稀,名贵的武学作物和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