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我和杨教授说话,不许插嘴!”柳依仙子强抑怒火,向王素投去一道冰冷的目光。
杨教授朝柳依仙子摆了摆手说,“柳依校长,过去我们一直回避这个话题,现在看来,我们终究还是要直面它。今后武林的祸福存亡,都要着落在这些年轻人的身上,我想还是应该让他们多知道一些才对。”
柳依仙子仍是不太愿意,但听杨教授这样讲,便也没有再出言反对。
“慕容家书分为好几册,其中关于预言的那一册从来就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杨冰川教授转头对王素说,“据说一直在魔教传教长老的手上世代相传……所以其实没有人真的读过预言,一切都是模糊的传说……江武府当年严刑逼供,却一直无法掌握传教长老的下落,这倒不是因为魔教教徒都宁死不屈,而是因为他们真的不知道……所以这个预言到底是真是假,我们上一辈中知道此事的人里都有很不同的看法。比如柳依仙子和我都是不相信的,我一生奉行格物致知,追求因果定律,也坚信人的自由意志,我很难去相信一个人的命运可以在千年之前就被注定。相反,黄毓教授似乎对这个预言非常担心,当时少林也想请他去任教,但是他坚持把武林研究所开在燕子坞,现在看来,他或许早就有重返听琴双岛的打算……柳依仙子和黄教授一直保持书信联系,或许比我更清楚吧。”
柳依芸点点头,说,“黄教授在过去二十年里从各种渠道收集了好多资料,希望可以抢先一步找出魔教的转生教主,他认为只有破坏掉魔教的转生,武林才能真正安定……他也劝过我不要在今年这时候出访,但我没觉得会有什么问题,我以为鬼蒿林里所有的人都应该已经死绝了……可是现在看来,黄教授的许多担心也许是有道理的,周暮明的儿子居然可以一夜之间练成降龙十八掌,这真的是不可思议!”
“可是,既然没有人真正看过《慕容家书》里的预言,其实也没有人知道降龙掌法和魔教新教主到底有没有必然联系……”王素说,她自己清楚是在为周远辩护,所以不敢去看柳依仙子。
“我同意,”杨冰川教授说,“不过显然周远这孩子继承了周暮明的算学天才,他对武学的认识和理解迟早也会超过我,不管是不是新教主,他对魔教,对武学理论,甚至对今后整个武林的走向只怕都会有很重要的影响。少林武当已经被重创,燕子坞也元气大伤,朝廷里的形势混沌不清,武林或许又会陷入一个黑暗时代……”
杨教授说道这里叹了口气,又悠悠地加了一句,“希望周远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可是现在他跟着魔教长老走了,江武营已经把他当作了魔教嫌犯,”王素说,“会不会他从此就被推向了魔教那一边……”
王素怕柳依仙子认为她还是在责怪她刚才不出言替周远求情,所以声音越说越小。
“我也担心这个,”杨教授说,“不过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周远和那长老未必能逃出江武营的围捕,就算江武营找不到他们,我感觉他们也未必会选择逃出燕子坞,更大的可能是那长老带着周远准备去曼陀山庄抢夺《慕容家书》……毕竟魔教要复兴,离不开《慕容家书》。”
“可是周远应该不会愿意去和慕容校长为敌的吧?”王素立刻说。
“那个魔教长老,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应该是施教长老骆一川,”杨冰川教授没有正面回答王素的问题,“我虽然没有和他直接交过手,当年却也听巡捕总部的同事说起过他,他是一个城府极深真伪难辨的人,为达目的可以使出各种花样,不过据说他对李天道非常忠诚,所以我想他应该不会去害周远,可是周远江湖经验短浅,我怕他会经不住劝说或者诱惑。”
王素明白了杨教授的意思,正要再说什么,却突然听到参合堂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柳依仙子和杨教授立刻紧张地望向门口,却看到是龚一平教授和药理系的师生走了进来。
“江武营什么时候到的?看来一切都没问题了,”龚一平教授满脸乐观的表情,老远就对杨冰川和柳依芸喊道。看来他一直在蘅芬苑里配药,并没有像其余几个系的老师那样被杨益樵带去乌啼堡,“我已经又炼制了不少解药,郭统领在哪里?叶大人到了吗?我们应该尽快想办法把解药空递到少林武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