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言五岁那年,温德恰好到浙江办事、不在京中,严屏故意让人绑了温言,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扒了皮,于是温言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母亲被活生生地扒了皮,而那之后,许是*过重,温言居然失忆了,醒来时完全记不起自己的母亲。
事后,温德从浙江回来,听闻此事怒极,立即便要休了心狠手辣的严屏,但严屏将自己的父亲搬了出来,温德无奈,被迫放弃休妻,并且答应神武将军,将府内所有知情的仆人一概杀害,掩盖丑闻。
而如今姜玥手上这份证词,便是当年因外出醉酒而侥幸逃过一劫的仆从林二所述,林二被乞丐故意灌了酒,于是便把当年之事说了出来。
姜玥身子一颤,这里头一字一句,简直可怕到令人发指。
她盖上名册,若她没记岔,严屏早在五年前便死了,据说是跌进了粪池,溺毙而亡。
姜玥不由得想,或许温言并未失忆,只是为了复仇方才掩饰自己的仇恨,而严屏之死狼狈,与他或许扯不开干系。
尽管如此,也是严屏罪有应得。
此秘辛之后还写了一行字,温言在上京郊外有一处庄子,庄子防护极严,而温言时常在夜里进入庄子,被附近休憩的乞丐见了好几回,甚至这几日还瞧见有人往里头运了几箱东西,但不知箱内到底是何物。
姜玥暗想,或许人皮就在里头。
名册中温言之后还有情卿的生平。
情卿是南梁人,是一年半前来的柳月坊,来时便抱了琵琶,视琵琶如珍宝,素来不愿让人碰它。
可那日她问她借琵琶时,她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只是因为她为官,不敢不应?
姜玥压下疑问,又接着往下看。
情卿在柳月坊里卖艺不卖身,平日也就是弹弹琵琶,但不少恩客都言,情卿一手琵琶弹得人心平气和,哪怕有再多的苦恼也能在那刻烟消云散,于是哪怕情卿并不卖身,她在柳月坊也是名列头牌。
而温言是在一年前与同僚在柳月坊喝花酒时遇上的情卿,他被其琵琶之音所迷,于是便花了不少银两包下情卿,直至今日。
姜玥一看到情卿二字,便又想起那日她看向窗子时的眼神,只觉得奇怪,却也说不清是何种感觉。
“那到底是什么眼神?”
姜玥盖上名册,罢了,先找到温言罪证再说。
于是姜玥换了便服去找了小五,悄悄地去了郊外庄子查探。
都察院司谏堂。
长松一脸愉悦地向陆沉青汇报,“大人,鱼儿上钩了。”
陆沉青勾了唇角,放下手中的事务站了起来,“北城兵马司的人手可召集了?”
“已经吩咐下去了,一队由北城兵马司百里赫副指挥使带领,另一队在都察院外等着大人。”
“好。”
陆沉青换了官服,正了冠帽,领着那一队人马去了京郊。
夜色朦胧,不见月光。
赌坊今日依旧热闹喧嚣,但后院却是有人悄悄将数个木箱抬上马车,又用黑布盖上,悄悄地从后门运了出去。
百里赫此时正于赌坊对面的客栈窗缝露出一只眼,他狭长的丹凤眼里含了刀光剑影般的冷厉,冷眼看着一群人匆匆忙忙地运了箱子离开。
他的声音比他的眼神更冷,“跟上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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