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响起,永香榭抱着苏馥的腰,强迫他退后一步,随后自己朝他逼近一步。苏馥想要避开他,下意识往后仰,但是被永香榭的手阻止了。
“哇,好浪漫啊。”苏馥笑着说。
永香榭看他笑了,动作停止不动,温柔地轻声问他:“哪里浪漫了?”
“就这个动作,像是某种奇幻爱情故事里面的海报。”苏馥的手放在永香榭的手臂旁边,有了着力点,他可以随时将永香榭甩出去。
永香榭笑了,他把苏馥扶起来,然后牵着他的手,不愿意放开,说道:“怎么办?我想要和你跳舞,但是我并不会女士的舞步。”
“也不难。”苏馥的眼睛抬起,直勾勾地看着他。
永香榭一愣。
苏馥朝他快速走前三步,永香榭下意识退开,苏馥走过去,完美地和他稍微岔身站,随后回过头看他一眼,眯起眼睛笑了,说道:“是不是很简单?”
从主动变成了被动,永香榭丝毫不慌,他同意苏馥的说法:“确实简单。”
“然后呢。”苏馥将他扶起来,和着大部分跳舞的人群,混了进去。
“什么然后。”永香榭只能步步往后退了。
“你之前连招呼都少和我打,突然跑过来和我又搂又抱,你确定是完全没有事?”
永香榭哈哈大笑,说道:“你可真是一个人精。”
“或许?”苏馥换了一个比较好听的替代词,“蕙质兰心?”
永香榭摆出笑的表情,但是眼睛没有笑。
“你也被我的魅力迷倒了吗?我现在星期一到星期四都要忙的,如果你一定要约我的话?就星期五吧。”苏馥勉勉强强地凑出一个时间给他。
“好啊。”永香榭姿势僵硬地转了一个圈,转回来的时候,看着苏馥的眼睛,“就周五吧,我是真的很想和你详细聊一下天。”
苏馥微微一笑。
他好像能猜到曲乌栖让他小心一点的人是谁了。
“不过你最好不要告诉乌鸦听。”永香榭笑得意味深长,“说不定你会比较喜欢我。”
苏馥突然打了一个响指。
音乐刚好在着瞬间戛然而止。
苏馥摆出无辜的脸,问他:“乌鸦是谁?”
还好他喊的是乌鸦,如果他叫曲乌栖小乌鸦的话,苏馥觉得自己说不定会把他甩出去。
永香榭哈哈笑。
在下一首歌奏响之前,两人及时放开了手。
舞会的时间过半,苏馥坐在沙发上,压着裙子,无聊地撑着脑袋。程希柏被他的妈妈拉走后,就忙于和一堆人打招呼。苏馥觉得,如果自己想要今晚有所收获,现在可以跑过去抢人什么的。
“哈。”他打了一个哈欠。
但是这里呆久了,感觉有点无聊,也有点累了,他提不起精神再对程希柏做点什么。
就在苏馥托着下巴,在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他的眼
古墨墨角瞥到了顾朗琛和宇文慎。看起来,他们终于脱身了,想要来找苏馥了。苏馥见状,提着裙子,默默躲开了。
苏馥离开原地后,向这里的服务员询问了一句后,便找去了曲乌栖休息的房间。
这里是酒店角落的一个房间,如果苏馥不是提前知道了这里是供人休息的房间,还会以为是什么破烂杂物房。
他推开门。
屋子里面乌漆麻黑一片。
苏馥的退出去看了一眼,然后尝试伸出手,居然被他好运地在墙壁边上摸到了电灯的开关。他的手一动,打开开关。
瞬间,这一间屋子里的所有灯都亮了。
苏馥惊讶地发现,虽然从外面看,这里似乎只有窄窄的一间房间,意外的,里面的空间很大,而且装扮得有模有样。
这里就像是一件小型的vip休息室,摆上了桌子和沙发。
苏馥的眼睛一扫,轻而易举就找到了曲乌栖。
在苏馥到达之前,这个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据心理学上说,一个人在空余的房间里选择坐下的位置,和那个人的性格也有关系。
曲乌栖坐在正中间的单人沙发上,因为沙发宽大,他靠在上面睡着,脚稍微岔开,身体略微往下滑。
他的头发因此变得乱了,本来好好折叠塞进口袋里的领带稍微抽出来少许。
苏馥走过去,朝曲乌栖伸出手。
他本来想要叫醒他的,不过曲乌栖看起来睡得太熟了。
苏馥的手便收了回去。
他的眼睛在四处望了一圈,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平常都是曲乌栖等他,他就好心地等他一次好了。苏馥坐下后,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刚和他交流过的永香榭在不久前给他发了一个表情包。
「等你哦」
苏馥撑着脸,看看手机,再看看睡觉中的曲乌栖。
这个房间是不经常使用的,所以暖气的供应系统不稳定。大都时候很温暖,但是偶尔会排出少许冷气。
苏馥的运气显然不怎么样,他坐的位置斜上方,偶有冷空气扫过来。
他穿着的是有挂脖的小礼裙,裸露着肩膀,不一会儿就冷到瑟瑟发抖。
苏馥没有察觉到是他坐的位置有问题,他只是下意识在这间房间里寻找可以给予他温暖的东西。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曲乌栖慢慢醒了过来。
这是他设定的定时闹钟,会在舞会结束前一个小时喊醒他,让他及时去救苏馥下班。曲乌栖很警醒,所以他不需要闹钟一直吵闹。设定好了的程序震动三下后,就停下来了。曲乌栖的意识慢慢清醒,但是今天醒来的感觉和之前的人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曲乌栖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一块石头压着,动弹不得。
他皱着眉头,艰难地睁开眼睛。
曲乌栖恢复意识后,首先闻到的是一阵淡淡的香味。
这个味道…
古墨墨…小馥?
曲乌栖低下头,瞬间吓了一跳。
苏馥坐在他的怀里,歪着脑袋,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躺在曲乌栖的怀里,身上还盖着曲乌栖睡前挂在椅子上的外套。
曲乌栖终于找到了自己被鬼压床的原因,因为真的被鬼压得死死的。
“呜。”睡着的人,和醒着的人躺起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苏馥立刻就感到不舒服了。
曲乌栖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艰难地伸出手,把苏馥盖在身上的外套往上扯,挡住他的肩膀。曲乌栖本来就想保持这个姿势,等苏馥再睡一会就叫醒他,不过他老实待了一会,实在是无聊,于是乎伸出手,轻轻拨开苏馥的头发。
他忍不住低下头,去闻苏馥身上的味道。
他们这种物种,都是心灵匮乏到极致的生物,又空虚又无聊,漆黑如同乌鸦的羽毛,不见其他的色彩。
但是你真的努力到闪闪发亮。
曲乌栖闻着苏馥身上的味道,随后突然一个激灵,连忙着急地推了推身上的苏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