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姜歪了下头,像是真的在思考。

“你怎么样都好看。”

“没大没小。”王止言有些愣神,“该叫师尊。”

苏子姜重复了遍。

“你真好看。”

“哪里都好看。”

“怎么这么好看。”

怎么也没纠正回来。

王止言也只好随她去了。

刚进上清宗不久,便遇着了吴有,自从栗子酥一事之后,兴许是自觉失宠,吴有便没精打采的。

“向师尊问安。”吴有行了个礼,“朝安岭一行可是顺利?”

“嗯。”

王止言看上去并不想多说。

只随便出声敷衍了一下。

吴有意识到之后,也打算退闪到一边去,别再徒增人嫌厌。

可王止言竟又叫住了吴有。

“带小师妹去清理下伤口。”

于是苏子姜便走到了吴有旁边。

吴有霎那间便被苏子姜额面上的莲瓣引起了注意。

“你这眉间,是什么东西,怎么有股子阴气?”

苏子姜被王止言拽到了跟前,王止言的手轻拂过,似有一阵清冷凉意,苏子姜额面上即刻光洁如初。

“女儿家贴的花钿罢了,怎地会如此大惊小怪?”

苏子姜浑然不知,只当真的是花钿,应该是王止言贴的。

想必是趁她熟睡的时候,将她当作个人偶去捯饬。

毕竟原先在街上王止言就在她发上别了个簪子。

苏子姜抬了手,一摸头顶,白玉响铃簪呢?

才刚想去问一声,一回头,王止言已不见了。

………………

或许是不小心掉在哪里了吧。

苏子姜也没再多想,便跟着吴有就走了。

吴有带着苏子姜,来到了拾秋那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拾秋边上药边念叨,“还有师尊在呢,竟会搞成这样!”

………………

我能说就是那位好师尊弄的吗?

苏子姜到底是没接拾秋的话。

脖颈上缠了有一圈纱布,不仅让苏子姜行动有些困难,其他方面也有点不舒服。

例如苏子姜这时对着梳妆镜,觉得自己的美貌深受其影响。

苏子姜不禁有一些哀怨地问道:

“还有多久才能好?”

苏子姜本是没指望有回应的。

“过一些日子吧。”

?!!

王止言踏步进来,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目光实在是有些沉重,压得苏子姜快喘不过气。

王止言没对其道歉,也未曾在纱布处停留多久,只是看向她的眉心。

只有王止言知道肤若凝脂的额面下藏着惊悚骇人的秘密。

王止言的目光刹那间似乎有杀意闪过。

可最后她只是摩挲着苏子姜的眉心。

“我对不起你。”

长睫暗灰,低垂的时候,投下一片阴翳。

本是想养个不谙世事的小师妹。

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也该是她先顶着的。

苏子姜入上清宗,她就对其承诺过。

“我会护你周全。”

如今听起来竟是分外可笑了。

这罪责怎么也不该怪到苏子姜身上。

若不是自己执意要带她去朝安岭:

“无妨,不打紧。”

当时的王止言分外笃定。

“我会护着她的。”

王止言心下酸涩,只觉格外地愧疚。

苏子姜扣住了王止言的手腕,只将头仰起来对其甜甜一笑。

“于我哪有需要说什么抱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