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孙疾记忆里的一段插曲。

如今被苏子姜重提再现。

孙疾不多时便反应过来,当年那个小女娃子,正就是现在的群魔之主。

可是这苏子姜像是根本就认不出来他似的。

也是,孙疾想。

那时候小女娃子才几岁,根本就压根不记事儿呢。

可到底这还是个隐患,若是让苏子姜什么时候知道了,他的辛苦就毁于一旦。

苏子姜倒没这么多思量,她压根没有魔主的担当。

若能为她所用的话,孙疾即便有些许的出格,只要之后再去扳正回来,苏子姜也不太在意。

毕竟苏子姜心里念着的就只是一个王止言。

苏子姜不想让王止言看向她,是仇恨、怨怼、冷漠之类的,分明王止言本该是爱她才对。

她受不了王止言是那样的眼神。

方才为王止言所做,已然消耗苏子姜许多,硬撑着气力应付孙疾,就更令她身心俱疲。

眉间莲瓣已不似从前鲜艳,苏子姜能感受到力量流失。

到底不愧是王止言,苏子姜想到,就比旁人多些能耐。

就是能带给苏子姜别人给不了的痛苦。

王止言现下还不好见人,只得先留她在魔窟里面,苏子姜独自去赶往魔殿。

打算借助魔殿之力先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魔殿有个映天池,取的是“在天映水”之意,传说着魔莲之瓣,就是在此地孕育诞生的。

苏子姜要待一整个轮回,以此再等魔莲下个花期。

才能稍微添补些魔莲丧失的力量。

到底是不好随时看顾王止言,苏子姜只是在窟门设了结界。

一整个轮回,于仙魔来讲,也不过一瞬。

打个盹儿的功夫罢了。

吴有已然老死,忘行山成了游玩盛景,拾秋成了尼姑。

苏子姜到了窟里,王止言已然如先前般,掀眼即波澜不惊。

轻柔地给搭在怀里的小奶猫顺毛。

苏子姜不禁失笑。

倒是它还始终如一了。

王止言冷冷道:

“你失约了。”

………………

“我这不是来了嘛?”

苏子姜哄道,上前去扯王止言的手,王止言拂开。

真是和以前一个德行。

苏子姜腹诽道。

苏子姜只得跟在后头,见王止言走到窟门前,苏子姜挥手解了结界。

王止言这才又去看了苏子姜一眼。

冷冷淡淡的,没什么感情。

但好歹是向她去看上了一眼。

想必王止言对这个结界不满已久了。

可苏子姜哪会真的让王止言看到外面的场景?

早在王止言没有察觉的时候,苏子姜就已经,用障眼法给王止言捏造幻象。

血流成河是清澈山涧,遍地坟包是错落山丘,妖魔鬼怪是黄发垂髫。

地狱伪装成人间模样,企图去套牢它的神明。

正如苏子姜所愿那般。

于是着王止言,在崖顶兜过风,在湖上捞过月,在林间捕过蝶。

苏子姜带着她,将生而为人的一切有趣,几乎都玩个遍。

所以那天风吹过她的额发,苏子姜低头吻下来的时候,王止言再舍不得去拒绝她。

她们本来就是情人。苏子姜说过的。情人什么都可以做。

只是王止言总觉得,苏子姜向自己看过来的时候,总带了点怅然所失。

像是隔着她去看向别的什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