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疾一时之间,被苏子姜给唬住了,可孙疾转念又一想,苏子姜伤成那样子,他或许有可能。

既然已经暴露,不如奋力一搏。

孙疾上身如弹簧般拉长,刹那间就到了苏子姜身边,一个猛扑就快要凑上前。

苏子姜双目发赤,逐渐晕染到整个眼眶,颊边青斑也蔓延着探入脖颈。

鸦羽拢起,遮挡住苏子姜往后退去,而后复又展开,掀起一阵罡风。

将孙疾上身刮出去好远。

可孙疾下盘稳,大抵有多足的缘故,没一会儿就旋了回来。

孙疾这下只来回摇摆,并不再去贸然进攻了。

这是要消耗苏子姜打持久战的意思。

的确算是正确策略,苏子姜体力不支,作战状态并不能维持多久。

还算有点脑子,苏子姜轻嗤,可她岂会坐以待毙?

对苏子姜来说还是速战速决地好。

只刹那之间,苏子姜脚下的繁盛血莲花,莲瓣如乱雨飞溅,都带着钻心力道,向孙疾涌了过去。

此乃万众之势,孙疾实在不敌。

孙疾心下一狠,便要背水一战。

此时便是你死我活之争。

孙疾身体扭曲,或躲避莲瓣,或忍耐疼痛,只逼苏子姜而来。

苏子姜身形已然有些透明飘忽。

她其实快要支撑不住了。

没过多长时候,莲瓣之速暂缓,纷纷扬扬飘落。

苏子姜也从空中往下坠去。

孙疾已然靠近,长舌往外卷,向苏子姜紧逼。

几乎下一刻就要抵在苏子姜身上。

小奶猫尽力往上一窜,硬生生地挨了这一击。

苏子姜正要阖眼,雪白亮光闪过,王止言长身如竹,挡在苏子姜面前。

王止言握着慎行剑,盯着剑身的一点瑕疵,觉得有些刺目,眉头微蹙了一下,确实很是不满,王止言又看向孙疾。

像是看向摊死肉烂泥一般。

孙疾还未来得及反应,慎行剑旋了一圈回来,蜈蚣般的足尽数断完。

苏子姜半躺在角落,甚至忍不住鼓起掌。

除了看起来有点恶心外没有任何问题。

王止言并指聚力,迫着长舌绕孙疾脖颈打转儿,勒地他双眼翻白。

胜负立下。再看也是无趣。

可苏子姜眼神还是黏在王止言身上。

这怪不了她。王止言实在是太飒了。

可旋即苏子姜的眼就被王止言飞递过来的喜帕遮住了。

………………

待喜帕被王止言再度掀开,魔窟里已然是干净如初了。

“太过血腥。”王止言拭剑说道,“怕吓着你。”

………………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好歹也算是魔主耶!

苏子姜腹诽道。

可苏子姜还是乖巧地跟着点了头。

想伸手触碰王止言,思及指甲还长而尖,是强制化形的弊病,就又往后缩了回去。

王止言却伸手握住了苏子姜。

“我给你运功疗伤。”

王止言说道。

“好。”

疗不疗伤无所谓,苏子姜只是想,在王止言身边多待会儿。

王止言绕到苏子姜身后,强制化形还有另外一个弊病,苏子姜半截翅根并没收回来,随着王止言掌心的熨帖——便显得愈发地敏/感了。

苏子姜实在受不了,却又太过于难以启齿,偏王止言格外地正经,只得沉默忍受煎熬。

王止言也不太明白,分明是刚疗完伤,苏子姜怎么更不对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