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止言窝在床头,苏子姜就一下下,小心翼翼地去给她灌水。

倒勉强还算是乖巧,竟也全都给喝完了。

“夸我。”

王止言仰头,有些骄傲般。

“你真棒。”

苏子姜敷衍地毫不掩饰。

王止言撅了嘴。

“比棒棒糖还棒。”

苏子姜又补充着去哄道。

“要奖励。”

王止言得寸进尺道。

………………

“要什么?”

苏子姜问。

像是不敢贪心,王止言歪着头想了想,小声地请求着。

“一个亲亲就行。”

苏子姜面无表情地“么么啾”。

王止言委屈地戳着自己的脸。

………………

好吧。

苏子姜想。

就先只这一次。

苏子姜本来是不打算,在向王止言坦诚之前,做任何越距的举动的。

所以她冒着良心的谴责,唇在王止言脸上碰了下。

“不够。”王止言雀跃地像是个收到惊喜的小孩儿,“还想。”

“你刚说过的。”苏子姜不肯,“不许耍赖皮。”

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故事书,苏子姜给王止言讲了几个童话,没一会儿王止言也就睡熟了。

一间房的床果然够大,就是只有一张床,让苏子姜有些许苦恼。

怎么不是个双人间?

思及前台看过来的眼神,再回想起来当时的状况,苏子姜突然就有些懂了。

更何况是当时王止言跟个树袋熊一般,攀在自己身上格外依赖而且根本不肯撒手。

倒也不怪前台会这般了。

到底要不要在床上睡?

抚了下王止言眉头,苏子姜叹了一口气,轻飘飘根本不着地。

还是让王止言睡地更舒服些吧。

苏子姜找了个毛毯,就去沙发上裹着睡了,打算如此凑合一夜。

喝醉之后没多久,王止言就断片了。

只记得四肢虚浮、头脑眩晕、连带胃里也恶心。

她好像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

光怪陆离地像是万花筒一般。

王止言在半夜惊醒,拼凑不齐那些碎片,只模糊地勾勒了个人影。

苏子姜。

她的姐姐。

太可怕了,王止言想。

苏子姜都已经去见过相亲对象了。

只缓了一阵子神,就意识到不对劲,这周遭环境并不相熟。

王止言刹那间警惕起来,摸到自己的手机,也不敢去开下灯,在黑夜里认出酒店格局。

既然没捆绑自己,想来是没多大事儿,王止言溜着边儿,悄步走向了客厅去。

苏子姜躺在沙发上,明显是有些憋屈,在边儿悬着半掉不掉的。

至于着原先身上的毛毯,早就已经被掀翻在地了。

王止言站着看了会儿。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颀长而又沉默。

王止言只是这样去看着苏子姜。

不去想到底和师哥见面了没有。

也不去想她们是怎么过来的。

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似地,可王止言尤嫌不够,并希望它能够延续下去。

如果只是停留在这一刻,不必去见现实中繁杂的白日,她是不是敢去斗胆喜欢?

只喜欢这一瞬。

不是妹妹对姐姐的那种。

王止言轻声呼唤了句:

“子姜。”

她没指望有回应,苏子姜却掀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子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