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工整整的小楷,用黑色中性笔写得流畅漂亮,上面写着A大。
…
礼堂的位置很偏僻,枕着山,礼堂是典型的中西合璧的建筑,圆顶还有支撑着的几颗大理石柱。被三色酢浆草包围着,几颗繁茂的大叔,耷拉着的叶片上湿漉漉的滴着雨水。
云灯从侧门的入口进去,红色的座位上乌泱泱的人头,清一色穿着校服。
云灯地视线触及人脸的时候,有些头晕,看了一眼便低着头,找了空位坐下。
台上铺了红毯,拉了条红色的横幅。
冗长无趣的话让云灯提不起兴致,但黑暗中不停抓拍闪烁的灯光,使得云灯不得不强行打起来精神,唇角带着小幅度的笑。
云灯在想。
外面湿嗒嗒下着雨,谢栖在雨中会不会呆板无趣地站在礼堂外,乖乖等着他出去。如果真的是那样,云灯反而会以为谢栖不太对劲。
要是因为寒冷,浑身湿透,在寒寂的雨中唇色发紫,狼狈地像是流浪在外,才是最好的场景。云灯只是这么联想着,就已经畅快不已。
台上长篇大论的人从台上下来,坐在了观众席第一排的位置。
茭白的手指在黑暗中也好像泛着莹莹的光,云灯的指腹点在唇珠上,直勾勾望着手持话筒的主持人。
被念到名字的是学校里蛮有名的学神,大小联考基本都是第一第二,基本不会跌到第三,无论后面的排名再怎么变化,他始终安稳如山。
在这次考试中也是京城的市状元。
男生的个子瘦瘦高高的,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引起来许多人抬起头,看向他。
从狭窄的过道上走上了台。
云灯知道,礼堂里面的各种媒体记者不少,有的甚至是中央的,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大媒体的记者,才扛着摄影机在台下潜伏。
理科状元的男生在瞩目中登上了台,这种场面早就经历了无数次。云灯这种高三下半学期并不怎么关注周围的人,也只也知道那名男生多优异。
男生的神情波澜不惊,平静地讲了几句自己高分的经验,然后举着奖金多少万的牌子。
抛去学校的奖励外,应该政府还要给。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男生的体态很好,沐浴在光下,波澜不惊,一时间风光无限。
云灯有些嫉妒地想,如果是他拿了状元,站在那里又该是怎么样的场景。会不会所有人都恭喜他,会不会在热搜上,到处都是溢美的话。
男生下来后,便是文科状元,一个学民族舞的女生。等这些人都下来后,才慢慢轮到他人。
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念到了云灯的名字,原本平静的观众席忽然迸发出来激烈的鼓掌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云灯站在台上,种种枯燥烦闷的情感一扫而空,似乎只剩下了此刻的光芒万丈。
从礼堂出来时,谢栖打着伞站在雨里,握着伞柄的手犹如冷玉雕琢的艺术品。单手抱着云灯的外套,小半个手臂在雨中,背影看上去寂寥,好像是电影里的画面。
“云灯,等等我。”
有些少年感的声音。
云灯回过头,从声音听出来是理科状元。他们高三不在一个班,然而云灯听说过他。
“怎么了?我在等你。”云灯停下脚步,站在了原地,看到了跟在他后面的记者。
大概是想要追上来采访。
少年清秀的脸颊憋得通红,完全没有了在台上讲话时的利索,吞吞吐吐:“那个,我喜欢你,可以答应和我试试交往吗?”
云灯愣了一下,他们之前好像并没有过交集。
不过很快,他皱了皱眉,歉意地婉言拒绝:“抱歉呀,家里人管得严。”
“啊?”少年一怔。
这种话比数学题还要难解,反应过来时,云灯已经走到了谢栖身边。
身后的记者追了上来,讲他团团围住,话筒快要塞进他嘴里。
“你好,同学,请问你高中保持成绩的秘诀是什么?”
被莫名其妙的表白,云灯早就习惯了。
顶着谢栖没什么温度的目光,云灯伸手将怀里的衣服讨出来。
雨势比起前几天小了不少,可还在中雨的范畴内。衣服被护在怀里,一滴雨都没有沾上,摸上去柔软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