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赫顿的名字,郗棠再看向男生们,刚刚说话的男生好像就在昨晚首发球员那一桌,但是他们之间隔了好几个人,她只瞥过一眼,印象不深。

“不是吧,所以你真的没有放水给他?”

山姆摇摇头:“别说,我还真的这么想过,毕竟他昨天受了不少罪,但是后来,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输给一个一年级的小鬼,我用了全力,结果还是输了。”

其他球员露出惊讶表情,只因下午的比赛项目,山姆可是上一次集训的冠军。

郗棠也大概听明白了,应该是和下午的训练有关,她和赫顿通话的时候,赫顿那边吵闹的背景音里,的确有很多起哄加油声,这个叫山姆的球员本来想放水给赫顿,结果赫顿凭着实力赢了他。

球员会比拼的,无非就是速度或者体能,可他还有力气吗?郗棠想,他精力可真够旺盛的。

而且最重要的训练赛已经过了,他就算赢了下午的比赛又能有什么好处,还是太不服输了,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赫顿,她喜欢的赫顿。

永远不说做不到,永远拼尽全力。

晚上,郗棠洗过澡已经躺在床上后,才接到赫顿的电话。

他语气着急:“伊达,你在哪,你怎么没在房间?”

“我在房间啊。”郗棠补充,“我的房间,你明天不是还要训练吗?”

“所以你就抛下我,丢我一个人?”

“不是啦,因为……赫顿,你呼吸怎么这么着急?”

“我着急赶去一个地方。”

看吧,他真够忙的。

“那我不打扰你了。”

“那不太可能。”赫顿笑起来。

“我到了,开门吧,宝贝。”

郗棠握着手机,一下反应不过来这一句最简单的英文:“……什么?”

门边响起敲门声,郗棠赶紧掀开被单跳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去开了门。

门外,英俊的男人一手撑在门框上,俯身靠近她,看着她,毫无来由地问了一

荔枝果酱句。

“伊达,明天要不要和我去约会?”

郗棠说不出话,他在说什么,别逗她呀,她真的很想和他约会,可是她晚上才听到他队友在抱怨,教练不愿意提前放假。

“不管你想去喝奶茶,还是想滑水,或者去游乐园,去哪里都可以,伊达,要不要和我约会?”

“你们明天不是还有训练吗?”

“明天放假。”

赫顿说得斩钉截铁,郗棠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赫顿打横抱起,直接抱进了房间。

他既然知道她没在套房,就说明他回过他的房间,但不知为什么还是一副从训练场刚出来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衣服上还有泥土,郗棠想问他们下午到底比了什么,他弄得这么狼狈,结果赫顿又亲了上来。

怎么会有男生这么黏人的?

“我洗了澡了,你别靠过来。”郗棠埋怨地要推开赫顿,结果被他直接擒着腰抱进了浴室。

蓄水的时候郗棠一直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听到的是不可能放假,没有答复,因为解她纽扣的男人现在专心到无法分心,该死,那么小小一颗纽扣,比他小拇指的指甲盖还小,就像一颗小黄豆,他手指根本拿不住。

女生的东西都太柔软了,他心火冒到三丈高,恨不得直接用蛮力撕开这漂亮的睡衣,叹口气,又忍了下来。

等两人都泡进了浴缸,赫顿干脆把手机递给郗棠,让她自己去看西蒙发给他的视频。

郗棠不明所以,点开最近的一个视频,一看,就再也移不开眼,她看手机,赫顿不管怎么亲她、吻她,她都没反应。

视频开头一阵天旋地转,后来稳定后才看清是两人在拔河,不过是背对背,每个人腰上缠上一根绳子,另一头的人就是对手,互相制衡,比赛谁能先夺下自己前面的小旗。

这就是下午的比赛,奖品是明天的假期。

报名的参赛者有三十多个,每次淘汰一半,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个,也就是说,赫顿不止比了一次,而是至少比了五次。

“他到底在拼什么?真要什么都做到第一?”

视频里传出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是内森。

接着说话的是西蒙,听声音的清晰度,他正是拍摄的人:“那倒不是,上次放假那天,他不是没和伊达约会嘛,我看他一直很在意。”

内森:“可也就提前一天,需要拼命成这样吗?明天说不定下午会结束的很早呢。”

西蒙:“那也要他等得了,内森,我早说过了,他憋得难受。”

最后一个视频里,赫顿几乎快要趴在地上,但是他的手还奋力地往前想要拔下那面小小的旗帜,腰间的绳索绷得极紧,他对面的山姆也不好受,就像山姆自己说的,他是一点也没有放水,整张脸因为用力而憋得极红。

郗棠不想看了,他干嘛在意啊,她都不在意了。

直到手机里传来一句,“GO赫顿!为了你的伊达!”

她赶紧拿回手机,画

荔枝果酱面里,赫顿的手臂肌肉绷到极限,不,不止手臂,而是全身的肌肉,他咬着牙拼尽全力,终于终于拿到了那面旗帜!

所以他会这么狼狈,又是为了她吗?

郗棠发呆思考的时候,手机屏幕因为没有指令而暗了下去,成了一面镜子。

黑色镜子里面,水雾朦胧,赫顿不知何时已经吻到了郗棠的颈项,就像她一直专注看视频时一样,他吻过她的额头,眉眼,鼻尖,她的嘴唇,耳垂,后颈。

直到尝到她咸湿的眼泪,他立马把怀里的人整个转到自己面前,她果然在哭,默默地掉着眼泪。

“伊达?”

“没什么,别看我。”

“宝贝。”

郗棠的心瞬间软成一团积满了雨的云,碰一碰,捏一捏,就能挤出眼泪。

“你干嘛啦。”她垂下头,咬着唇,轻轻地拍他的胸膛,“总是让我哭。”

“我没想让你哭,我是想让你开心,我想补偿你的约会。”

他是为了弥补当初迟钝的错误。

可是就像内森说的,也不过是就提前一天,值得他这么做吗,那么辛苦,那么拼命,可是不用问。

他用行动回答,非常值得,他想那么做。

眼泪被赫顿吻去,郗棠深呼吸一口气,“我哪里都不想去,就待在酒店里。”

她不想他那么努力争取来的一天假期浪费,可她也不想让他再辛苦陪她。

“没问题。”赫顿抚着郗棠的头发,“一切都听你的。”

郗棠躺回赫顿的怀里,拉起他的手掌,写了几个中文字,赫顿问她是什么意思,她摇头说你不用知道。

在连未来都还很远的此刻,想到了永远,是属于少女的异想天开。

但是,

‘永远喜欢你。’

是真的永远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