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是那个穿西装的家伙突然打了欧阳,我们才打起来的。”

穿西装的家伙,就是指陆凡林?

“是啊,魏少,我们总不能故意在你地方闹事儿。”

魏韬当然知道,他们不可能在这故意惹事,可要告诉他陆凡林无缘无故就打了人,他也不相信。

“我想知道人为什么打欧阳?”

“我靠,谁知道他什么病,上来就动手,话都不说一句。”

魏韬打量了一把那群狐朋狗友,眼神转回到蒋臻身上:“给个解释?”

“我从不解释。”蒋臻指向陆凡林:“他动不动手,全看我。”

魏韬简直被这句话逗乐了,这家伙是把事儿给炕上肩:“这话说的像是蒋总您存心在我场子闹事。”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地方。”蒋臻手一伸,从陆凡林那儿接过支票和笔:“我虽然不想说难听的话,但是必须还是得问你赔偿的价格。”

魏韬哈哈大笑,绕过蒋臻,一片屁股坐在吧台前的凳子上。

他倒是不在乎这打坏了多少东西,他就想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存心来刺他的。

“蒋总要给钱,我当然得收,不收白不收。可事情我还是得弄清楚,总不能让我的兄弟们看笑话,让别人觉得我的地儿是可以随便折腾的。”

听了这话,蒋臻抬头看了魏韬一会儿,写支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把笔递还给陆凡林,抿着嘴角,面无表情。

“蒋总?”魏韬笑起来,特别的阳光灿烂。

蒋臻眼一闭,过了一会儿又睁开,开口说:“我有听不得的话。”

“哦,这样。”魏韬扭头问其他人:“说了什么?”

“我们说的话多了,谁知道是那句。再说酒吧里还不让人说话,说了一句不对的就动手打人,这也太欺负人了!”

附和声四起,都是觉得声讨蒋臻的。

蒋臻面不改色,倒是陆凡林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蒋臻身前:“的确是我冲动了,那你们说怎么解决?”

“魏少,让他们跟欧阳比车,谁输了谁就以酒道歉,喝光就算完!”

话音一落,大家火速收拾出一张桌子来,酒瓶子放了满满一桌。

魏韬皱了皱眉,“和谁比?”

“谁是主使就和谁比,咱们犯不着和一个打手杠上。”

和蒋臻比车?蒋臻这家伙根本不能开车。

“魏少,咱们本来预备和您松活胫骨,这家伙撞上了,就跑不了。”

魏韬的手指点着桌面,看着蒋臻说:“蒋总怎么说现在也是我老板,就别玩这么大了。”

“我同意。”

蒋臻突然开口,惊了魏韬。

这家伙不是不能开车?他同意个鸟啊。

“魏韬是我的员工,由他代替我出战。”

这决定弄得大伙儿一惊,欧阳立马反对:“魏少是咱们这拨的,怎么能替你上!你要是男人,就堂堂正正的和我比!”

“欧阳,你怎么用自己的长处压别人短处,还是说,你是怕了魏韬?”

唐婉不知道从哪儿蹦了出来,张口就来刺:“魏韬刚到蒋总手下,总得给个机会拍马屁。”

欧阳被唐婉说得愣了愣,求助似的看向魏韬。

魏韬点头:“这样,我带着蒋总。”

“魏少带人,我也带人!”

魏韬被这话逗得一乐,他就知道这家伙心直实诚。

定下路线,大伙一同出门。魏韬勾着欧阳的脖子低声问:“你到底说了什么,让他这么火。”

欧阳搓了搓鼻子:“我爸说闵文斋不值那个价,哥们儿们就开玩笑。”

欧阳家里就是做拍卖行的,估计是昨天白天的《卧春》让他大跌眼镜,就在家人面前多叨叨了几句。

魏韬狠狠拍在欧阳头上:“到底说了些什么?”

“还能有什么,你见过一家伙花高出市价十倍的价格拍东西?那是给人送钱吧?”欧阳偷瞧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蒋臻:“大伙就猜猜那出价的家伙是个什么人,和那个死了的画家有什么关系咯。照我说,人生前不留画,死后有了收集癖,还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魏韬一把捏住欧阳的嘴,任欧阳怎么反抗都不松开。

蒋臻的失态,魏韬见过。就是那天吃完火锅,被陆凡林管束的那次。

那这次呢?是什么?

依着他低调不惹事的性格,这已经算是严重失态了吧。

为闵文斋?

还是为他自己?

他说,绝不会对任何人产生类似爱的感情。那闵文斋呢?

那个已经死了的人,是不是在他心里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