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玥伸手,从果篮里拿了一根香蕉,“谢谢,辛苦你了。”

杨惟知道她说的辛苦是指照顾秦晟,说:“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房间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杨惟站着,眼疾手快的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递给桑玥,“太太,是董事长夫人打过来的。”

桑玥接过手机,往病床上看了眼,秦晟是真累了,对手机铃声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晟妈妈的电话不能不接,但秦晟刚睡着,也不好把他吵醒,想了想,桑玥拿着手机,去外面客厅接电话。

杨惟跟在她身后出来,提醒她,“太太,秦总不想让董事长和夫人担心。”

言外之意,秦晟发烧这事,要瞒着他父母。

桑玥微微颔首,接起电话。

“喂,妈。”桑玥率先打招呼。

唐溪听见她声音,说:“玥玥,你和晟晟在一起呀。”

桑玥嗯了一声,笑着说:“是呀,今天周末,我们在一起。”

唐溪问:“最近工作忙不忙,加班多不多?”

桑玥回:“不是很忙。”

“今天下午你们要不要回家一趟,我给你们做顿晚饭。”

桑玥犹豫片刻,纠结着要怎么回才不会暴露秦晟生病的事。

旁边的杨惟怕她实话实说,把秦董和夫人招过来,秦总肯定要怪他办事不力,急的在旁边双手合十,拜托她一定不要告诉唐溪,秦晟发烧了。

桑玥只好找借口,“今天秦晟不是很方便回家。”

唐溪听她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事,担忧道:“怎么了,晟晟呢?”

到底是母亲,对自己孩子的事很敏感。

桑玥听她担心的语气,也怕她知道秦晟生病的事会很着急,眸光微转,装模作样,吞吞吐吐的说:“妈,秦晟他......他在洗澡,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这一大早上,阳光正好,一个在浴室洗澡不能接电话,一个接了电话吞吞吐吐的说不方便,很难不让人怀疑夫妻俩在一起干了什么。

唐溪那边听她这么说,自然听懂了她的暗示,没再追问下去,笑着说:“既然这周不方便,那就下周回来吧。”

旁边的杨惟忍不住感慨,看来不止秦总一个戏精,太太也挺会演的。

桑玥笑笑,“好,我们下周一定回去。”

唐溪问:“最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甜点,我做了让人给你送过去。”

桑玥嘴甜的说:“妈你最近做的每一样甜品我都爱吃,不过我最近吃胖了些,这几天要节制些,留着肚子,等下周回家再多吃点。”

“好,那等你们回来,我多给你做一些。”

桑玥:“谢谢妈。”

唐溪笑,“你这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行了,就这样,我还有点事,回头有空聊。”

怕打扰到儿子儿媳妇,唐溪聊了没几句,就找借口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桑玥回病房里继续看着秦晟。

没多会,桑玥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一个客户打过来的。

这个客户要求很多,每次通电话都要沟通很久,桑玥让杨惟在里面守着,拿着手机去外面和客户聊。

秦晟睡了将近一小时,睁开眼时,便感觉身上出了一身汗,头上那股发烧牵起的钝痛消失的无影无踪,通体舒畅。

他顿时觉得不妙,往病房里扫一圈,没看见桑玥,眉头皱了起来。

杨惟看他醒了,从沙发上站起来,问:“秦总,您还好吗?”

秦晟幽幽道:“不太好,我烧好像退了。”

杨惟:“......”

“桑玥呢?”秦晟问杨惟。

“在外面打电话。”

杨惟从床头柜上拿起体温计,递给秦晟,“量一下吧,您只吃了一颗药,还不到一小时,应该没退烧。”

秦晟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

五分钟后,他取出体温计,交给杨惟。

杨惟举着体温计,看着上面的体温,心里咯噔一下,垂头看向秦晟,“秦总,三十六度六,烧退了。”

秦晟心里一凉,和杨惟大眼瞪小眼。

门外传来桑玥的脚步声,秦晟赶紧躺下,给杨惟使眼色,“快想办法。”

杨惟头大如麻,烧都退了,这让他怎么想办法,他又不能发热让老板再烧起来,倒是听说很多人发烧退烧后会反复烧,但他老板这身体,折腾一夜才起烧,一粒药不到一小时就退烧了,这体质,大概率不会反复烧。

脚步声越来越近,杨惟余光瞥见床头柜上那杯温水,急中生智,手伸进去,确认水温不是很烫,不会引起温度计爆炸,将温度计放了进去。

桑玥走进病房,就看到杨惟手里捏着体温计,额角隐隐冒汗。

“量了吗?”桑玥问。

杨惟心虚道:“量了。”

桑玥:“烧有没有退一些?”

杨惟期期艾艾,“这......这,好像烧得......”

桑玥走过去,自己从他手里拿过温度计,心里一紧,“三十九度六。”

烧更高了。

桑玥急急走到床边,伸手摸他额头,他额头都是汗,摸着已经不烫了,但桑玥看过体温计,关心则乱,一时也没发现他烧已经退了,担心的问道:“怎么样啊,怎么烧越来越高了。”

“杨惟。”桑玥扭头吩咐杨惟,“去叫医生过来。”

秦晟握住她手腕,侧着头,把额头往她柔软的掌心蹭,压低声音说:“没事,你不要担心。”

医生过了很久,才不紧不慢的跟着杨惟过来。

桑玥问他,“他吃了药,烧得比之前更重了,你给他检查一下,是不是普通的发烧,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情况。”

她往旁边挪了些,给医生让出位置。

医生俯身摸了摸秦晟的额头,云淡风轻地说:“不用担心,入院时已经检查过,是普通发烧,没有其他症状,已经用了药,暂时不需要再用药,只要静躺在床上休息就好。”

桑玥松了口气,“麻烦您了,医生。”

医生微微颔首,麻烦倒是不麻烦,就是挺有损医德。

医生轻飘飘丢下一句话就出去了,桑玥坐在病床前,看着秦晟,安抚他,“可能是药效还没上来,再过一会就好了,要不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