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悠然也顾不上羞了,从太后怀里起身,有些担忧的看着慕容锦,喃喃的喊了一声:

“锦哥哥……”

声音细小的连近在咫尺的太后也没听见,但是慕容锦却是看懂了苏悠然的唇形。

他瞬间觉得豪情万丈,起身朝慕容霖和太后拱手:

“儿臣定不辱使命!”

为了和然儿的未来,再辛苦也值得。

慕容霖看似欣慰的点了点头:

“救人如救火,赈灾事宜耽误不得,你看明日启程如何?”

这下连太后都惊讶了,这也太赶了些。

慕容锦却是一口应了:

“儿臣遵旨,”

早日出发,就能早日回来。等他回来那一日,一切一定就能尘埃落定。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光明正大的与然儿日日厮守在一起。

苏悠然自从早间时分听闻慕容锦要去赈灾,一直到傍晚陪着太后用膳时都是有些深思不属,眉间微蹙,太后见了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

“然儿,别担心,锦儿又是大皇子又是此次的钦差,身份贵重,随行的人不敢大意,沿途官员也不敢慢待,肯定能平安回来。”

苏悠然脸一红:

“我才不是……”

我才不是担心他呢!

太后了然一笑,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懂这种“爱在心口难开”的少女心事:

“好了,那是哀家多想了,不管是不是的,然儿你也累了,快回去歇着吧。”

苏悠然有些赧然:

“我等着您睡下了再回。”

她在太后宫中有单独的住处,几步路的距离又不远,不着急。

太后摆摆手,故意道:

“快回去吧,身在这心早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苏悠然不好意思的跺脚:

“太后!”

太后哈哈大笑,还是挥手:

“回去歇着吧,明早去送送锦儿。”

这一分别起码得两三个月吧。

苏悠然这才不说话了,福了福身退下了。

太后在她退出去后不禁叹了口气,贴身女官笑道:

“娘娘这是怎么了?”

太后有些惆怅:

“也不知道这一双小儿女的心事能不能成?”

她总觉得圣上的态度怪怪的,希望她多想了吧。

那边苏悠然回了自己在宫中的住处,一切布置几乎与镇北侯府相差无几,可见太后的用心。

苏悠然自小起码有一多半的时间都是在宫里,这里于家也不差什么了。

自早晨进宫后,碧痕一直被留在这里整理苏悠然的随身物品。

这会见苏悠然终于回来,忙迎上来:

“郡主,您回来了,东西都归置好了。”

苏悠然蹙着眉微微点头。

已经换成慕容逸芯子的“碧痕”有些担心的问道:

“郡主,有烦心事吗?”

他刚过来时正巧在出门,看见突然换了个地方,来来往往的人都身着宫装,吓得他还以为又变成别人了。

还好不是。

不然他都没法再跟他的姑娘这般接触了。

苏悠然摇了摇头,只道:

“没事,歇息吧。”

今日又到“碧痕”值夜了。

慕容逸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已经顺手很多。熟练的给她解开发髻,甚至轻柔的给苏悠然按了按有些紧绷的头顶。

苏悠然有些讶异:

“又新学了一手啊?”

慕容逸笑笑:

“希望能缓解郡主的疲劳。”

他白日里特意叫了丫鬟来,跟着她们学了一些,才学两天,动作还不甚熟练。

苏悠然从镜子里看着他笑的温和:

“你有心了。”

慕容逸觉得这两日来的辛苦都在短短的四个字中化为乌有,他瞬间觉得全身充满干劲。

他还可以再学一百遍!

等头发理顺,苏悠然站起身,慕容逸尽量稳住心神不乱看的替她褪下外衫、里衣,直到肚兜。

上次是苏悠然直接穿着进了水里再取下的,这次她没有表示,也没有动,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看着有些走神。

慕容逸的手又忍不住颤抖起来。

手指哆哆嗦嗦的抓住脖子后面的系带,解了半天才解开。

当系带落下,肚兜承受不住般的掉落在地……

慕容逸想移开视线,却怎么也移不开。

半响,他突然觉得鼻间好似有什么流了下来。他伸手一摸,赶紧抬头。

竟然这样就流鼻血了……

啊好丢人!

慕容逸手忙脚乱的找帕子捂住鼻子,苏悠然好像才被他的动作惊醒,不可思议的道:

“碧痕,你这是怎么了?”

慕容逸背对着她,仰着头望着房梁,瓮声瓮气地道:

“没事,郡主,是我……奴婢这两日有些上火了。您快些进里间吧,小心着凉。”

苏悠然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声:

“真没事啊?”

慕容逸连连摇头,苏悠然这才跨进了浴桶里。

等好不容易洗漱完躺下,慕容逸的面色都有些惨白,只有鼻子那块红。

苏悠然看的好笑:

“明日让人给熬些降火的汤,去去火气。这也快入秋了,怎的还这般火大?”

慕容逸不好意思:

“估计是吃的不合适吧。”

等苏悠然睡下,慕容逸在窗边的小塌上有些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