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竟然让然儿心里一直惦记着吗?

是物伤其类的还是什么原因呢?

慕容钰试图安抚她:

“可是然儿你与她们都不同,你是父皇亲封的郡主,太后、父皇和母后又那么疼你……”

苏悠然轻轻的“嗯”了一声:

“可是……还是有很多不能自主的事情。”

慕容钰愣住,这两日提的最多的也就是然儿的婚事了,然儿……这是说她不愿意吗?

不愿意嫁给大哥吗?

慕容钰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不远处一道呵斥声:

“钰儿,你在做什么?”

慕容钰一惊,抬眼望去,就见慕容霖满面寒霜的站在几步开外,眼神……

父皇的眼神盯着……他的手?

慕容钰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一时着急,他握住了然儿的手,然儿也没挣脱,一直相握到现在。

他赶紧放开,站起身,朝慕容霖行礼:

“父皇。”

苏悠然也站了起来,浅笑着福身:

“陛下。”

慕容霖看向她时面容和缓了些,几步踏入凉亭,问道:

“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

手都握上了。

苏悠然不好意思:

“我有些地方想不明白,三表哥开导我呢。”

慕容霖看了一眼慕容钰:

“哦?这样吗?钰儿,你是不是该上课了?时辰不早了,你们先生应该休息好已经在等着你们了。”

苏悠然似乎这才想起来慕容钰下午还有课,她歉意的看着慕容钰:

“是然儿耽误三表哥了。”

慕容钰看看天色,想说时间还早,话还没说出口,就接收到慕容霖一道严厉的眼神。

慕容钰心里苦笑,父皇来了,看来今日是再不能继续与然儿说什么了。

于是他先朝苏悠然摇头:

“无妨,然儿,没有耽误,这会过去正好。”

又朝慕容霖行礼:

“那父皇,儿臣这就告退了。”

慕容霖点头,等慕容钰走远,他才看向低着头的苏悠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笑着道:

“想什么呢?以后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朕。你几个表哥年纪比你大不了两岁,能懂什么。”

苏悠然抬头,两颊微微泛红:

“陛下日理万机,已经够辛苦了。只是一点小事,哪里能真拿来劳烦陛下?”

慕容霖失笑,语气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道:

“然儿的事,于朕就不是小事。如若你真能时时来烦朕,朕还求之不得呢。”

苏悠然嗔道:

“陛下又拿然儿寻开心。”

慕容霖哈哈大笑:

“怎么会?朕与然儿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朝亭外示意:

“然儿,随朕走走?”

苏悠然笑着点头。

两人在花丛掩应间穿梭而过,一时都没有说话。

慕容霖突然停下脚步,摘下旁边开的正艳的一朵鲜花,仔细又小心的插到苏悠然的发间:

“然儿正当花期,就如同这盛开的花儿一般,鲜艳夺目,可是朕却已经老了。”

苏悠然“扑哧”一笑:

“陛下正当壮年,哪里老了?您这话可千万别被太后听见,她老人家可是要生气的。”

慕容霖看着她笑艳如花,不禁也笑了。

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她顺滑的发丝,心里却苦涩的不能自已: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啊……大概就是如此吧。

慕容霖内心日日煎熬,想顺从私念,将她据为己有。又担心她因他受世人唾骂。

他知道真要那么做了,世人不敢说他为君的不是,只会冲着身为女子的她去。

认为是她魅惑君上,才使得君上背弃人伦。

是啊,道德人伦啊,这是横亘在他与然儿之间过不去的坎。

他是她的姨父啊。

还有太后……她真心疼爱然儿,然儿对太后也是真心敬重孺慕。

如果他真只按一己之私行事,她老人家心里肯定也要备受煎熬。

最重要的是……然儿。

她不会开心的……

慕容霖想,我真要折断她的翅膀,将她锁在深宫,家人不得见,受世人唾骂,被亲姨母仇恨吗?

不!他舍不得……

与其那样,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只当她尊敬的长辈。

起码还能日日得见她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