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诉书(顾宪扛着拖把,黑而高壮,)

林珺也总算死心了。

林珉来的那天是周四,转眼已经是周六了。

可她为人正派,也怜悯大嫂浸泡在臭鱼烂虾里整整二十天,偷渡的经历,所以自愿的,把那种纹路当成了生长纹,可要那是妊媷纹呢?

林珺更生气了,来抢自己的水茶:“大哥,麻烦你不要再提妍妍。”

曾经的金发美少年,穿了一套略宽大的,老气的西装,寸头,土巴巴的。

俩娃打打闹闹进了门,正好看到林珺在往林珉身上冲,俩人剑拔弩张。

半夏听不太懂,可她听到舅舅说自己,说领养了,而在她小时候,秦秀就曾很多回,提过想要把半夏送人,所以半夏觉得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呆住了,正在过家家的半夏也抬起了头。

但恰好就在这时,有人敲门,半夏跑去开门,进来的正是林珉。

今晚他们全家都将赴宴,目的地正是海花宾馆。

顾谨是个事不到十分稳,就不会乱说话的人。

他说:“半夏,你舅妈对你小民,小宪哥哥特别好,原来整天陪着他们,接送他们,拿他们当自己的宝宝,俩哥哥不知感恩,现在伙同你妈,要抢你舅妈的东西,你觉得这样做对吗,你知不知道,你舅妈花时间陪他们了,而你妈,没有!”

“林珺,最近你们兄妹风头够劲的呀。”高岗先问:“你的药研发的怎么样了?”

但林珺怎么越来越觉得,刘华强跟曹桂关系不大对?

林珉摊手说:“当时慈心是公家的,名扬会搞策划,拿点钱,这没啥呀。”

而他,跟顾谨私交甚笃,当初半夏要做dna,就是由他寄的样本。

但半夏不是喔。

史瑞克公司大中华区的负责人leo先生趁座的是包机,早晨就到本市了。

林珺本来很生气,可成功的给女儿的歪理逗笑了。

移民圈有一帮孩子,刘马克是一,还有魏士明的大儿子魏向军,全是曹桂介绍小明和小宪认识的,说难听点,他们的作业,经常都需要小民小宪来帮忙弄。

林珺侧首,先问:“大哥,东海市人民医院的丹尼尔博士你认识吗?”

这两天,曹桂一直跟林珉说,林珺之所以骗他回国,还要分红,是为了投资史瑞克,林珉本来不太信的,不信妹妹会釜底抽薪。

且不说西医,其实就中医,一张□□并不难弄,甚至林珺自己,曾经就帮一个被强暴的的女孩子悄悄做过□□缝合术。

那个刘马克,林珺怎么越想越不对劲?

这是个最浅显的道理,也许五岁的小孩会懂,但也许,有些人至死都不懂。

这时半夏已经收拾好了,准备要出门了,两室一厅的房子本就窄小,林珉就站在沙发的尽头,堵着她呢,她凶凶的说:“舅舅,麻烦让让喔。”

看妹妹正在收拾钱包,画口红,林珉又说:“这就对了,有时间多陪陪孩子,赚大钱的事就交给你大嫂,那些钱,以后还是小民小宪的。”

不经意扭头,就见换了白t恤的小民站在门口,二十岁的少年,他眼眶泛红。

但她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个什么好词,于是她问:“什么公交车。”

打开电视机,东海卫正在播放leo先生到访的新闻。

林珉不期这个小外甥女不但凶,还伶牙俐齿,能帮妈妈吵架。

一直以来,曹桂都说自己不能生育,别不能生的其实是她哥吧?

林珺反问:“为什么孩子必须讨巧,你是她舅舅,来了第一时间不来见她,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为什么她非要讨你的巧?”

俩男孩对视一眼,去洗脸了。

林珺要卑鄙一点,就可以拿这事中伤曹桂,但她不是那种卑鄙的人,也不想中伤大嫂,只想保住慈心,所以她说:“哥,对不住了,周一我就会起诉你,咱们法庭见吧。”

有哪母亲不想永远陪着孩子的。

林珺还想再问问高岗的,可高岗个滑头鬼,含含糊糊,打死不肯再说了。

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涉外起诉书》,一份份的签字,摁手印,这是要起诉林珉的一套资料,既大哥不仁,也也不会再等下去了,必须起诉了。

在辛辛苦苦的工作,赚钱,赚他的生活费,学费,以及各种参加论坛,辩论,兴趣爱好的费用!

要是曾经的妍妍,谁说让她笑一个的话,分明她很难受,很痛苦,可她会强撑着给大家笑的,她是那么的柔弱,可怜,让人想保护。

要林珉愿意坐下来跟林珺谈,听她劝,她和大哥依然是一家人,不会翻脸的。

再摊手,林珉说:“她跟我解释过了,说自己说的只是气话,她对小民和小宪是真的爱,比你还爱,拿他们当儿子,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收抚养费?”

半夏倒也不会因为别人不喜欢自己就不开心,也不会因为大家提起妍妍就不开心,她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学着妈妈那样,做实验。

“珺珺,听说你一直在找我,哎呀,我可算忙完了。”林珉说着,懒懒坐到了沙发上,这时才伸手要抱半夏:“来,我的小外甥,给舅舅笑一个。”

林珉摇头:“不认识。”

涂完口红,她对着镜子说:“丹尼尔博士和史瑞克公司的leo先生私交很好,顾谨约的,今天晚上,我们要跟leo先生吃饭。”

林珉先时惊讶,又觉得不可思议:“珺珺,你到底在搞什么?你还真要抢你大嫂的生意?”

鼻子一皱,她哼出了声音:“哼,我不会笑!”一脸小倔。

这不勾人嘛。

但现在,小民虽然没有答应要永远留在国内,可他已经去东海制药实习两天了,正在跟南博士一起进行困素林的研发工作。

可那时他的妈妈在做什么?

林珺再说:“那你知不知道大嫂问我要50万抚养费的事?”

“就算没有生恩,总有养恩,你大嫂养过小民小宪几年,拿他们当亲生的一样,你曾经那么用心的抚养过妍妍,怎么说忘就忘了?”林珉说着说着,目光扫到桌上的起诉书,愣住了。

她享受人生,爱情,也享受性,原来是,现在也是。

高岗猛的一咯:“没有啊,我说啥公交车了,我什么也没说。”

“珺珺,你是有孩子的人,你闺女看着呢,你大嫂对你有多好,视小民小宪如已出,只要你肯吐口,她就能领养他们,可见她的真心,可你居然背后插刀?”林珉拔高了嗓门。

在遍寻林珉无果的情况下,她甚至给全东海市消息最灵通的高岗打电话,问他,看知不知道林珉具体在哪儿,是在干嘛。

而顾谨,也早早约好了跟史瑞克公司的,医药代表的饭局。

要说曹桂原来对小民和小宪,确实没得说,她就像个真正的母亲一样,给他们做早餐,煲汤,接送他们上学,放学,带他们四处游玩。

林珺捧起起诉书,先问:“大哥,史瑞克公司的医药代表不是已经来了吗,怎么,你可是投资人,晚上不陪着吃饭?”

二十岁的大男孩,直到此刻,经天真的小妹妹提醒,才懂得,母亲的含辛茹苦!

她从不在任何事情上亏待自个儿,婚可以不结,可男人想伺候她,她不反对。

而她自己呢,如果腿部不是生长纹,而是妊娠纹,很可能她是会生孩子的。

林珺在性方面算比较大胆的了,觉得顾谨人不错,有天俩人去看电影,在电影院吻了会儿觉得不过瘾,就拉着顾谨开了个招待所,一起颠鸾倒凤了。

也许她不仅有,孩子还活着。

林珺敲桌子:“哥,大嫂这几年每年让曹名扬在慈心拿五万块,你难道不觉得,这有问题?”

林珉客比主便,看桌上有林珺的茶杯,端起来就喝:“女孩就得像妍妍一样,乖乖的才好。”

林珉更是,他本身就是个相对单纯,保守的性格,三十多岁还是处男,一直认为曹桂跟自己是一路人,甚至还经常对林珺说,曹桂是圣女贞德式的人物。

东海市人民医院有个外籍博士,跟小民同一个洋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