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陈良头上的汗水擦干净之后,陈萱将手帕朝着陈良的手中一塞,开口道:“呐……”
陈良有些疑惑地开口道:“大小姐,这是?”
陈萱俏皮地道:“你拿去洗干净了再还给我啊。”
陈良像是反应了过来一般,将帕子朝着怀中一塞,将手指屈伸到嘴里,吹响一下,从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响起,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从远处奔过来,停在了二人的身边,陈良抚弄了一下马鬃,对陈宣道:“我将绿螭骢也带来了,出了树林上管道,骑马比较快些。”
陈萱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手扶在缰绳上,一个翻身便上了马,又有些疑惑地开口道:“那你呢,你怎么回去?”
陈良伸出自己的胳膊,前后摆动了一下,笑着开口道:“大小姐放心,我跑起来和马差不多快,大小姐就先回去把。”
陈萱调转了一下缰绳,马身旋即转过了身子,朝着树林日渐稀疏的方向,陈萱回头道:“那你可要小心啊。”
陈良笑着点点头,陈萱摆动一下缰绳,一声吁声中骏马疾驰而去。
瞧着那马儿跑远了之后,陈良抬头看了下半空,已经是接近午时的时分,按照这马的脚力,跑回家也就是三刻的事儿。
在树旁坐下之后,陈良从地上又摘了根草茎叼在嘴里,抬头看着半空,心下不禁有些怅然起来。
已经是多久的事情了,跟着大小姐也是有了些年头,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在看向大小姐的时候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些自己都无法遏制的转变,夜半的时分脑海之中时常就会浮现出那已经初现端倪的曼妙身姿,以及姣好的媚眼,又比如刚才,只是一个擦汗的动作,就让自己显出了那样的神色。
往日常笑旁人女儿态,今日才知这种情愫将开的苦楚。
只可惜,没有可能的,她是大小姐,自己是下人,两人中间横贯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长叹了一口气之后,陈良看着看住了天空中波云诡谲的云层,脸上写满了落寞。
午时,赵宅。
赵华正坐在屋中,吹动着被里的茶水,这屋中装饰地庄严华贵,连那窗柩都是用红檀木雕就,四下里摆满了当代名家的名画书法手迹,颇有一种恨不得拿来糊墙的气势,反倒是显得有些暴发户的摸样
那房门吱呀一声地打开,一青色长衫的下人摸样的男子站在门槛外,毕恭毕敬地道:“少爷。”
赵华饮了一口茶水,慵懒地道:“怎么,查得怎么样了。”
男子道:“回禀少爷,已经查探出来了,只是一个普通的护院下人而已,无父母,无背景,不是什么高手,那轻功也只是三流的水准而已,连府上的护卫都比不上。”
赵华哼了一声:“瞧他那摸样,还当是什么高人,既然如此,你知道该如何去做的吧。”
男子微微颔首:“明白少爷,我这就吩咐人手去。”
门吱呀一声复又重新关上,赵华饮干净了杯中的茶水,将茶杯朝着桌子上一放,眼里是掩藏不住的狠辣的神色——老子一定要搞死你。
是夜。
陈良背上背着一个宽厚的口袋,走在巷中,平日里在护院中,他的武艺也是最次的水准,性子憨厚的他便包了护院中的打杂一类的事物,这番去城郊采买了护院用上的袖套一类的事物,路上将马儿给了大小姐,误了时辰,再过些时候就宵禁了,这得快些回家才是。
这小巷是近道,只是狭窄了些,连轻功都不好施展,在往前行进上一会儿,到了大道上,再施展开轻功,不多时就能回家了。
在走过拐角时,一块大布从半空之中降下。
陈良心下一惊,眼角的余光已然看到布的四角都安插了一个人,心下转动之间,后足发力准备上跃,若是此时发力跳前,还能躲过黑布。
在他跃到一半之时,从四面八方捅来无数根削得尖利的竹矛,直直地插进他的腰间,仿佛要麻痹了骨髓的剧痛传来之后,后脑嘭地一声响,陈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次的剧痛传来之时,陈良睁开双眼,触目而来的是漫天的火焰,那热浪熏得身上的每一寸的肌肤都像是要融化了一般,陈良下意识地挪动身躯,却发现无法动弹。
在陈良惊恐的眼神中,他看见自己的双手和四肢关节处,都被劈开了一半,焚烧在火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