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戌时于是冲岑桑绽开一个笑,岑桑抬眸看他,外人面前清俊疏离的人,此刻笑容格外傻气。
笨蛋小狗。
岑桑忍不住轻笑,镜片下杏眼敛下温和弧度,她又轻咳一声,道:“专心看路,笑那么傻做什么。”
傅戌时不答,转回头看路,只是余光还忍不住偷偷飘向岑桑。
他轻轻哼着调子,指尖在方向盘上打节奏。
车子停到指定车位,下车后再走几分钟就能到傅煜城住的地方。
傅戌时将车熄火,从后座捞了包要下车,岑桑看了眼傅戌时,冲他的背包挑了挑眉,提醒他,“你确定要带着这个挂件进去看你爷爷?”
傅戌时黑色真皮的背包上,挂着一只粉蓝色的毛绒小狗——应傅戌时的要求,岑桑买给他的。
傅戌时垂眸看了眼,淡淡回复道:“当然,不然爷爷怎么知道我不适合相亲了呢?”
傅煜城一生铁血戎马,年老了观念保守,一直希望他的子孙都是铁骨铮铮的英雄男儿。
而这样的傅煜城,在看到傅戌时悬挂这样会可爱到冒粉红泡泡的挂件,会是什么表情?
岑桑脑补傅煜城的表情,不由笑了声,“行,要是傅爷爷因为这个骂你,可别说是我买的。”
“当然会说的。”
岑桑看了眼傅戌时。
傅戌时改口道:“当然是我求着你买的,你不给我买,我还在商场撒泼打滚无理取闹。”
岑桑被傅戌时逗笑,她眉眼弯弯,笑意从眼波流转开去又随着清朗笑声传到傅戌时耳侧。
她笑起来漂亮得不像话,傅戌时忍不住也笑。
天落着雨,两人撑一把大伞,傅戌时偏头看岑桑,伞也全偏到岑桑那里去。
到了傅煜城住的地方,岑桑跟着傅戌时进门。客厅里傅煜城在和谁下棋,旁边还陪坐着一个长相温婉的年轻女子。她最先听见他们进入的脚步声,落了目光过来。
“学长。”那人喊,声线婉转如莺啼。
岑桑闻声下意识去看身侧傅戌时,而傅戌时简单打招呼后,也偏头去看岑桑。
视线正对上,傅戌时的脑袋凑过来,唇瓣都要贴到岑桑耳侧,他开口道:
“公主,一会我可以牵你手吗?”
“啊?”岑桑愣了愣。
傅戌时和岑桑咬耳朵解释道:“那个女孩子,爷爷安排的相亲对象。”
所以今天真是赶巧了。
还不待岑桑回答傅戌时能不能牵她手,专心下棋的傅煜城听见沈宜静柔媚的一声“学长”,也跟着抬起头,视线落过来。
视线终处,傅戌时偏头和岑桑说着什么,二人姿态亲昵,岑桑像被傅戌时整个搂在怀里。
傅煜城眯了眯眼,沉稳的声线阴阳怪气地朝傅戌时响起,“呦,这不是我的大忙人孙子吗,这么忙还有功夫过来看你爷爷?”
这个傅戌时,上回寿宴傅煜城想安排傅戌时和沈宜静好好聊聊,他倒好,拉着傅井泉硬生生把相亲专场聊成了“哈佛申请经验分享会”。
后来问沈宜静对傅戌时的印象怎么样,沈宜静害羞笑着说挺好,傅煜城就想再撮合撮合,结果还不待傅煜城行动,傅戌时直接跑去出差,人影都抓不到一个。
现在人倒是回来了,只是沈宜静还坐在边上,傅戌时淡淡打了个招呼后,又贴着岑桑咬耳朵。
傅老先生越想越气,鼻孔都发出一声闷哼。
“罪魁祸首”傅戌时倒不紧不慢,他领着岑桑走过去,脸上笑容散散,答道:“是挺忙的爷爷,今天也是桑桑说来给您祝个寿,我才有功夫送她过来。”
傅煜城瞪傅戌时一眼,岑桑也侧头刮了傅戌时一眼:这人能不能不要撂傅煜城面子,傅老爷子什么脾性他还不知道吗?
傅戌时摸了摸鼻子,笑容仍旧懒懒散散。
岑桑拎着礼品袋过去,跟傅煜城说明来意,声线温和又带几分歉意,最后她道,“我来迟了几天,不好意思啊傅爷爷。”
傅煜城表情柔和些许,点头说没事,他道:“来的时间不重要,心意到了就好。”
他又看了眼傅戌时,语气凉凉的,“不像有些人,寿宴人倒是到了,却一点没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心上。”一点不听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