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戌时只笑,皮鞋反倒往岑桑那边侧了侧,大有一种公主你随便来的既视感。
他又侧过头,距离贴近些,呼吸卷在岑桑耳侧,“公主,厨房有草莓,我有点想吃。”
“公主”两个字他说得轻,彷佛是两人之前的缱绻暗语。
岑桑侧头看他,笑容浅浅,声线压得低,“不会自己去洗?”
“会。”
傅戌时又和岑桑咬耳朵,“可是我要下棋的公主,你陪我留在这里,爷爷又要问你问题了。”
岑桑这才从沙发上起来,问过傅煜城要吃些什么后,去厨房洗水果。
傅戌时盯着岑桑的身影进入厨房,等水流声响起,他一面执黑棋和傅煜城斗得有来有回,一面开口道:“爷爷,你跟桑桑说那些干什么?”
“这么护短?”
傅煜城睇他一眼,“爷爷这不是为了你?桑桑那孩子性格就是不够柔软啊,你看你们相处不是都得你让着她?”
傅戌时低笑了声,他摇头,“爷爷你错了,桑桑她比你想的要柔和许多。”
而且就算她是面冷心也冷的铁石公主,傅戌时也乐在其中。
“不听我的话,你会后悔的。”
傅煜城见傅戌时油盐不进的模样,冷哼了声,“不记得你坚持去斯坦福找桑桑,结果落得一场空的事了?”
“记得。”
傅煜城要将回忆兜转到那时候,傅戌时眸色微沉半分,但只哑声笑了笑。
他抬眸看傅煜城,眼底的神色坚毅,“可是爷爷,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斯坦福。”
那里没有岑桑,可是那里有岑桑生活过的痕迹。
傅煜城不理解。
厨房水流声停了,岑桑端了洗好的水果过来,轻轻放到茶几上。
傅戌时当即收起和傅煜城对话时的严肃神色,他仰头看岑桑,笑得有几分痞气。
“桑桑,喂我一个。”
岑桑垂眼看他,傅戌时挑眉,眼神意味很分明:
【爷爷看着呢,公主我们做戏要做全套】
傅戌时就是仗着她在长辈面前的收敛才肆无忌惮。
岑桑轻笑了声,声线婉转应答,“好。”
傅戌时闻声有些不习惯地拧了拧眉:
岑桑会这么听他话?
果然,傅戌时抬眸,岑桑挑出了全盘水果里唯一一颗青色的草莓。
对面傅煜城正低头看棋盘,岑桑拈起那颗“青莓”,连白糖都不舍得给傅戌时蘸。
“戌时,张嘴。”岑桑笑容浅浅,镜片却敛出危险弧光。
冲着岑桑的那一句“戌时”,傅戌时怎么都要硬着头皮咬下。
牙齿差点被酸倒,傅戌时还得在岑桑【回家再收拾你】和傅煜城【好像这两人还挺甜蜜】的眼神里,带笑赞赏道:
“好甜,谢谢桑桑。”
“跟我客气什么?”岑桑问他,“喜欢吃的话我再去给你洗一点。”
“不麻烦不麻烦,桑桑你坐。”
傅戌时忙不迭地摆手拒绝,一面捻了颗棋子,冲傅煜城道,“将军。”
傅煜城盯着棋盘愣了愣。
而后听见傅戌时恣意的声线,“爷爷,你也不是什么都对,刚有步棋你就下错了。”
傅煜城垂眸,傅戌时实际上没将他的军,但他的棋子已经死了。
傅老爷子盯着棋盘看了看,最后抬眸看傅戌时,他恍惚明白过来,自己这个孙子早就长成沉稳的成年人,他做得对不对、会不会受伤,傅戌时有自己的考量。
于是傅煜城笑了声,“这局倒算你赢。”
在傅煜城那里留过晚饭,两人便驱车回家。
到了小区,雨渐小些,岑桑和傅戌时携带行李下车。
推开白色木栅栏,灯盏点亮,岑桑侧目看去,花坛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她养的花簇顶上多了个雨棚,玫瑰不用经受雨打风吹,在底下开得娇艳。
的的确确比岑桑离开滨泉前长得好。
傅戌时大步走过去,笑容有几分得意,“公主你看,我说的吧,它们都长得好好的。”
“而且——”
傅戌时把伞举到玫瑰顶上,他的身体失去雨伞庇护,被淋湿大半。傅戌时不在意,只点开手机,调到什么界面摁了下。
玫瑰顶上的雨棚自动收起。
傅戌时挑眉看向岑桑,声线有几分夸张,“它是自动的哦!这样大晴天你的玫瑰还能晒太阳!”
“公主我牛不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