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傅戌时从浴室里出来,便得知自己偷亲被抓包,以及岑桑装睡蒙混过关的事。
“……”
傅戌时先慌了一瞬,眉心跳了跳,第一时间想怎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好让岑桑相信大晚上偷亲她只是出于朋友层面的礼节。
他蹲在门口想了半分钟,奇奇怪怪的理由想了一堆,最后摇头低笑了声。
算了,岑桑总要知道的。
而且岑桑最近好像并没有排斥他的靠近。
也许他温水煮公主的计划在悄悄发生作用。
傅戌时给傅井泉回消息过去:【不用撒谎】
他把手机揣进睡衣口袋,迈步朝客房方向走去。
客房,木门打开的瞬间,岑桑一下子重新钻进被子,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在傅戌时平静眼神注视下,岑桑还假意翻了个身,轻轻嘟囔一句让自己演的更逼真。
已经知道岑桑在装睡的傅戌时:“……”
他揉了揉太阳穴,提醒岑桑:“公主,别装了,你手机屏幕的亮光都从空调被里透出来了。”
“……”
怎么忘了这茬。
被窝下岑桑偷偷伸手,按灭了手机屏幕。
傅戌时还站在床尾,安安静静地抬眸看着岑桑演。
岑桑当然还能演,她慢慢睁开眼,做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还没睡?”
岑桑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刚醒。”
“小羊把你发给他的消息转给我了。”傅戌时提醒。
岑桑:“……”
妈的小羊怎么站到傅戌时那里去、跟他同仇敌忾了呢。
岑桑在心里偷偷说傅井泉坏话,兀自嘟嘟囔囔时,傅戌时迈步到床边坐下。
床榻一端陷落,好像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陷落,傅戌时抬手摸了摸岑桑瓷白无瑕的脸颊。
他开口,声线磁沉,“岑桑,我没有梦游。”
岑桑心尖跳了跳。
傅戌时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可他和她都知道这一客观事实背后暗示了什么。
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笼在眼前,等待谁伸手戳破。
岑桑仰头看傅戌时,撞进他深邃眼眸里,她能感受到说话时自己喉间的轻颤。
“什么意思?”她问。
傅戌时的手指在岑桑脸上流连,她说话时指尖刚刚碰上岑桑嫣红的唇瓣,并且停留在那里。
指尖抚上岑桑唇珠,温度比岑桑唇瓣稍高,傅戌时垂眼看岑桑,声线有几分哑。
他道:“桑桑,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想我是什么意思,我便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喊她“公主”,喊的是“桑桑”,叠音词,朋友都这么叫她,傅戌时却很少叫。
而在这夜晚,这一简单的叠音词拖出无限曼妙意味。
傅戌时没有正面回答岑桑的问题,可他好像也回答了。
他只是,把戳破窗户纸的选择权交到岑桑手里。
她想他是什么意思,他便是什么意思。
她想他是朋友,那他便只是朋友;她想他是恋人,那他随时做好成为她恋人的准备。
是…这个意思吗?
岑桑脑袋有点糊里糊涂了,她抬眼看傅戌时,睫毛不停地颤,心跳节奏也慌乱地无边无际。
最后岑桑开口:“傅戌时,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让我想想好不好?”
她没做好准备,她的脑袋还是一大片糊涂账,但她伸手攥住了傅戌时的手指,没有推开他的手,只是和他的手指一起放在她唇瓣之上。
一双杏眼安安静静地盯着傅戌时,眼眸情绪复杂翻滚,她没戴眼镜,不能将傅戌时看得很清。可她却似乎在傅戌时灼灼目光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鼻尖莫名发涩。
傅戌时垂眼看她,轻笑了声。
“好。”他说,语气万般柔和,“你慢慢想,不着急。”
岑桑可以慢慢想,傅戌时可以慢慢等。
他等了这么多年,花总会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