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从两人闹掰分手后,岑桑许久没见白康成。
岑桑微怔,她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白康成若无其事地开口:“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岑桑和白康成尬聊尬夸,“你也是,很英俊、一表人才。”
没聊过这么尴尬的天。
岑桑想,如果对面是傅戌时,他们寒暄这么几句,最后的结果一定落到两人止不住的笑意上。
像他们在帕罗奥多的街头碰上,像在纷纷扰扰的机场中,他们一眼望见彼此。
可惜白康成和岑桑没有那绝无仅有的默契。
寒暄过后便是沉默,他们盯着对方眼睛,想起并不愉快的分手,笑容有几分讪讪。
岑桑抿唇,略侧头望向傅戌时的方向,他正和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交谈甚欢。傅戌时离得有几分远,但能看出傅戌时整个人姿态自然闲散。
她在想要不要去找傅戌时。
白康成则直接在岑桑身旁坐下,隔断岑桑预备起身离开的念头。
他看岑桑漂亮动人的侧脸,抿唇笑笑,“你现在,是和傅戌时在一起了?”
“嗯。”
岑桑将目光从远处傅戌时身上收回,落到白康成俊朗侧脸上,她也抿唇,但难露笑意,只低声道,“对不起哦。”
白康成眼底神色似乎凝了凝,但笑容未变,他道:“我们俩都过去多久了,不用道歉。是我该恭喜你得偿所愿。”
岑桑没说话,低头攥着自己指关节。
白康成垂眼看岑桑,她一忐忑一慌乱就会做攥指关节的动作,成年人的世界情绪不该外露,岑桑却总改不了那习惯性的小动作。
以前他会抓着岑桑的手,温声说不要紧张,告诉她一切情绪都能告诉他、他会包容一切。
但他没能做到自己说的话。
他现在也失去握住岑桑手的立场。
白康成忽然有些难受,他抿了抿唇,道:“桑桑,没有阴阳怪气,是真心祝福。”
“当初是我混蛋,我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这么说。
岑桑微怔了怔。
当初傅戌时替岑桑和白康成牵线搭桥,岑桑抱着些许赌气想法地和白康成约会,他却是真的喜欢她。
白康成人太好,岑桑便想着或许她该放下那些有的没的,和白康成认真交往试试。
于是他搬进她家,岑桑忐忑不安地尝试迎接一段亲密关系。
结果大失败。
白康成受不了岑桑一接收主动信号就第一反应往后缩逃的性格,又无意中发现原来岑桑口中“喜欢过一个不可能的人”,指的是傅戌时。
他太气恼,不知是气岑桑性格,还是气他们因傅戌时而起也因他结束的错误关系。
或者二者都有,并且白康成将二者错误地混成一个缘由。
总之他责怪岑桑不喜欢他。
闹掰的那个雨夜弄得很不愉快,白康成冲岑桑发火。他指责道:“你们俩个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处处照顾你、迁就你,这么长时间捂块石头都捂热了,我一做什么你就躲,你的心还是冷冰冰的没有我。”
“你心里既然装了傅戌时又装不下别人,你干嘛不去找他?你自卑、觉得傅戌时不会喜欢你,又不敢接受亲密关系,然后跑来祸害别人是吗?”
“……”
白康成指着岑桑控诉,语句有如利刃,一个字一个字戳在岑桑愧疚无言的心上。
最后的最后,白康成摔了一个玻璃杯,伸手把傅戌时买的小狗拖鞋扔出窗外。他甩门出走前大声责问道:“岑桑,像你这样的人谈什么恋爱啊?你不要肖想傅戌时会喜欢你,你这么糟糕的恋爱态度,怎么会有人敢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