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手机震动。
岑桑顺着声音望去,是傅戌时的手机。他没熄屏,岑桑一眼瞥见手机屏幕里的内容。
是和傅戌时家里陈阿姨的对话。
【傅戌时:陈姨,问一下喝醉的人早上吃什么好?】
【陈阿姨:吃点清淡的吧,小米粥、山药粥之类的】
【陈阿姨:怎么了,是喝醉了难受吗?我给你煮好送过来?】
【傅戌时:不用不用,我就想学一下要煮些什么比较好】
【陈阿姨:[龇牙笑]是不是岑桑小姐喝醉了,你要给她弄?】
【傅戌时:是的】
【傅戌时:通话时长31:15】
刚是陈阿姨新发了消息过来:【按我教的做出来味道怎么样?岑桑小姐不喜欢的话还是我送过来?】
岑桑盯着对话消息看了几秒,傅戌时盛好了粥放到岑桑面前,他浅笑道:“公主你尝尝,放心,不会让你食物中毒的。”
岑桑把视线从桌上的手机屏幕挪到傅戌时脸上,她抿了抿唇,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这个人这样妥帖地关心她。
愿意背醉酒的她、会一句一句教她接纳自己,让她记得穿鞋,花心思认真学怎么煮粥。
他做得这样多、说喜欢她,为什么现在又偏偏装成普通朋友。
岑桑不想理那碗粥,她仰头盯着傅戌时的眼,一字一顿地开口问道:“傅戌时,你什么意思?”
岑桑想她现在应该是恼火的、闷闷不平的,她确定傅戌时在钓她、在装若无其事。
偏偏让她困惑不解的那人忽地笑了,他眉眼舒展开,目光灼灼地盯着岑桑,傅戌时把那本合上的书推到岑桑跟前。
“公主,你不开心了。”他说。
“我没有。”
“你有,你在想为什么我不问你白岛的事、为什么不问你能不能答应和我在一起。”
傅戌时俯下身子,凑近和岑桑之间的距离,他的脸距离她只几公分,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他笑道,“公主你看,你其实心里有答案的。”
岑桑眸色微滞,手指又不安地去攥自己指关节。
她心里确实有答案,她只是不愿意承认。
傅戌时伸手攥住岑桑的手,他的额头抵上岑桑的额,眼眸直直盯着岑桑,岑桑在他眼里看见小小自己。
小小岑桑眼里的小小傅戌时说:“公主,你知道我只会心疼你,知道我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我从来不觉得你脾气坏,我觉得你怎么样都可爱,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温柔很好、主动表达自己喜好很好,可一身刺也很好,口是心非也没有什么,反正我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你更不要觉得我们的相处中是我在迁就你,不是这样的,公主你好像不理解你到底有多好。”
“……”
傅戌时说了许多,他最后目光沉沉盯着岑桑,轻轻问她:“公主,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你了,你就当圆我一个梦、让我得偿所愿好不好?”
岑桑怔了怔。
什么叫从高中就开始喜欢她,那是她最尖利刺锐的时候,她都不喜欢那时候的自己,傅戌时怎么会喜欢?
“我就是喜欢。”傅戌时一眼看穿岑桑的困惑,笃定地说道。
他又把推过来的那本书翻开,里面夹着他们之前写过的“假扮情侣合同协议”。
傅戌时取出那张纸,递到岑桑手旁,他道:“如果你说好,就把这张协议撕掉,我们试试成为真正的情侣。”
岑桑抬眸,“如果我说不好呢?”
“那你还给我。”
傅戌时抿唇笑了笑,“我们接着假扮情侣。”
“反正怎么样你都要赖着我,是这个意思?”岑桑抬眼看傅戌时。
傅戌时点头,故意挑眉做无赖状。
但此时岑桑戴了眼镜,她看穿傅戌时也没那么笃定,他的手背青筋凸起,他其实很紧张并期待岑桑的回答。
真的会有人乐意接受她的坏脾气吗?
岑桑盯着傅戌时青筋凸起的手背和因紧张不自觉吞咽口水的喉结,忽然有些释怀地轻笑了声。
唔,好像有的。
就勉强相信傅小狗一下,反正不相信他他还是会耍无赖。
几秒的沉默后,岑桑拈起那张薄薄的纸。
在傅戌时沉沉视线注视下,岑桑手指抚过纸缝折叠处。
“嘶”一声。
岑桑撕坏那张本就冲着真情侣来的“假扮情侣合同协议书”。
“看在粥看起来还不错的份上,”岑桑轻笑道,“小狗我们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钓系小狗xd